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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3页）

她们簇拥着cherry，叽叽喳喳地离开了化妆间。经过刘萍玉和王美玲身边时，cherry故意停下脚步，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她们。

“我说两位，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吃宵夜啊？”她假惺惺地问道，“哦，我忘了，你们今晚一分钱没挣到，估计连打车的钱都没有吧？真是可怜呢。”

说完，她出一串刺耳的笑声，扬长而去。

空荡荡的化妆间里，只剩下两个失魂落魄的女警。

刘萍玉看着镜子里那个妆容花了、满脸疲惫的自己，又看了看自己那廉价的国产手机和穿了三年的外套，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想起了自己那个正在上小学的儿子，想起了每个月都要还的房贷，想起了自己为了省钱，已经很久没有买过新衣服了。

而cherry，一个靠出卖身体的妓女，却可以轻轻松松地一晚上挣两万，买十万块的包包。

凭什么？

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一旁的王美玲也陷入了沉默。

她想起了自己警校的同学，有的嫁了富二代，每天在朋友圈晒着名牌包包和全球旅行的照片；有的进了待遇优厚的单位，年纪轻轻就开上了宝马。

而她呢？拿着微薄的工资，住着狭小的出租屋，每天为了所谓的“正义”和“理想”而奔波。

可结果呢？她连保护自己尊严的能力都没有。

“笑贫不笑娼……”

林曼妮的话，再次在她脑海中响起。

这一次，她没有再感到愤怒和羞耻，反而觉得……那句话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

两人默默地换回自己的衣服，走出了金碧辉煌。凌晨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冷风吹过，让她们感到一阵寒意。

她们没有打车，而是一路走回了出租屋。那段路不长，但她们却感觉走了很久很久。

接下来的几天，情况并没有好转。

刘萍玉和王美玲依然无法适应公主的身份。她们学不会嗲声嗲气地说话，学不会用淫荡的眼神去勾引客人，更无法接受客人的动手动脚。

她们就像是这片淫靡海洋中的两块顽石，坚硬，却又格格不入。

她们的业绩，毫无悬念地成了所有公主里的倒数第一。

每天晚上，当别的公主都在兴奋地数着大把的钞票时，她们只能拿着那几百块的底薪，默默地忍受着别人的嘲笑和白眼。

“喂，你们两个，这个月的房租还交得起吗？”

“要不要姐姐我借你们一点啊？不过利息可不低哦！”

“你看她们那穷酸样，估计连外卖都点不起了吧？”

这些风言风语，像针一样扎在她们心上。

而更让她们心态失衡的，是那种无处不在的攀比。

今天，cherry又买了一个新的爱马仕包包，明天，豹纹女就去提了一辆奔驰。

她们在化妆间里肆无忌惮地炫耀着自己的战利品，讨论着哪个国家的奢侈品更便宜，哪个品牌的限量款更难买。

她们的话题，永远离不开钱和物质。

“我上周去了一趟韩国，”cherry一边做着最新款的水晶美甲，一边说道，“不仅买了好多化妆品，还顺便打了两针水光针，你们看，我这皮肤是不是又变好了？”

“哇，真的耶！看起来好水嫩啊！”

“多少钱啊？”

“不贵，一套下来也就五万多吧。”cherry轻描淡写地说道，“反正我一晚上就能挣回来。”

“我下个月也想去，”豹纹女说道，“我想去整个鼻子，再开个眼角。我听说韩国的整容技术是全世界最好的。”

“那必须的！”cherry点头，“女人嘛，就得不断投资自己。脸蛋和身材，就是我们吃饭的本钱！”

刘萍玉和王美玲默默地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她们看着自己那因为常年熬夜办案而变得粗糙的皮肤，看着自己那没有任何装饰的指甲，再看看镜子里那两个穿着廉价衣服、满脸憔悴的女人……

一种强烈的嫉妒，像毒蛇一样，开始啃噬她们的心。

她们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她们辛辛苦苦，为了所谓的“正义”和“理想”，把自己活成了黄脸婆。

而这些妓女，却可以活得如此光鲜亮丽，随心所欲。

她们的思想开始动摇。

……

在金碧辉煌kTV后台那略显逼仄的化妆间里，刘萍玉和王美玲正瘫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这他妈过的什么鬼日子……”刘萍玉低声咒骂了一句，今晚她又被一个死胖子赶了出来，那家伙的手就像油腻的猪蹄一样，在她引以为傲的翘臀上肆意乱捏，恶心得她差点当场吐出来。

此时的化妆间里，其他的“公主”们早就散去了，只剩下零星几个老练的“老鸟”在补妆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