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苏婉不懂珠宝,也能看出这条项链价值连城。起码几十万。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苏婉吓得差点把盒子扔出去。
“收下吧。”李董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只是希望,下次再见到苏小姐的时候,能看到你戴着它。它很配你那雪白的皮肤。”
说完,李董并没有提出任何过分的要求,甚至连手都没有摸一下,只是绅士地举杯示意,然后转身离开了。
苏婉呆呆地看着那个盒子,又看了看李董离去的背影。
几十万的项链……仅仅是因为“气质特别”?仅仅是为了“下次见面”?
没有强迫,没有猥亵,甚至没有要求她付出身体。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母亲凑了过来,看着那条项链,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但更多的是兴奋。
“看到了吗,小苏?这就是高级猎物的玩法。他们不缺女人,他们缺的是那种征服感,是那种把一块璞玉慢慢雕琢成自己想要的样子的过程。”
母亲拿起那条项链,冰冷的钻石贴在苏婉滚烫的胸口,激起她一阵战栗。
“他看上你了。只要你点点头,以后这种东西,你要多少有多少。你的房贷,你那个破车,甚至你老公的前途,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母亲的声音像是一条毒蛇,钻进了苏婉的耳朵,缠绕在她的心脏上。
“小苏,你还要回去过那种为了几块钱斤斤计较的日子吗?你甘心让你这副天赐的身体,被那个无能的男人糟蹋吗?”
苏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穿着银白色礼服、戴着钻石项链、胸部丰满诱人的女人,美得让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而那个在厨房里洗菜、在黑暗中摸电闸的苏婉,仿佛正在离她远去,变得越来越模糊。
……
深夜,劳斯莱斯把苏婉送回了那个破旧的小区。
苏婉手里紧紧地攥着那个装有五万块现金的信封和那条价值几十万的钻石项链。
她像做贼一样溜进家门。
屋里的电已经来了,灯光有些刺眼。
陈伟已经睡了,鼾声如雷。在那张狭窄的双人床上,他蜷缩着身体,身上穿着那件洗得黄的背心。
苏婉站在床边,借着灯光,看着这个跟自己生活了两年的男人。
他睡得很沉,眉头却依然紧锁着,似乎在梦里也在为生活愁。
苏婉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是愧疚?是怜悯?还是……嫌弃?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信封。
仅仅是一个晚上,仅仅是喝了几杯酒,说了几句话。
她赚到的钱,比陈伟辛苦几年赚的还要多。
她想起酒会上那些男人贪婪却又尊重的目光,想起李董那挥金如土的潇洒,再看看眼前这个连几百块电费都要精打细算的男人。
一种巨大的落差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走到镜子前,解开大衣,露出里面那件奢华的晚礼服。
镜子里的女人,乳浪翻涌,珠光宝气,宛如女王。
而这个破旧的家,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困住了这只本该翱翔天际的金丝雀。
苏婉颤抖着手,将那条粉钻项链戴在了脖子上。
冰冷的钻石贴着她温热的肌肤,滑入那道深不见底的乳沟之中。
真美。
她抚摸着那条项链,眼神逐渐变得迷离,那一丝原本坚定的清明,终于在金钱和欲望的光芒下,彻底动摇了。
那条价值几十万的粉钻项链,最终被苏婉藏在了衣柜最深处的旧棉袄口袋里。
就像是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既烫手,又让人上瘾。
在那之后的半个月里,苏婉的生活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陈伟依然每天为了那几千块的绩效加班到深夜,回家倒头就睡,根本没现妻子眼角眉梢那细微的变化。
而苏婉,则在那五万块现金的支撑下,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生活”。
她还清了当月的房贷,给家里换了新的智能马桶,甚至去美容院办了一张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年卡。
当物质的闸门一旦打开,欲望的洪水便再也无法关上。
周五的晚上,母亲的电话如约而至。
“小苏啊,今晚有个局,是几个搞金融的大佬。不用你做什么,就在旁边倒倒酒,听他们吹吹牛。这几个老板出手阔绰,小费至少这个数。”母亲在电话那头比划了一个让苏婉心跳加的数字。
苏婉握着电话的手有些出汗。她看了一眼正在书房里为了一个程序bug焦头烂额的丈夫,那个佝偻的背影显得如此无力。
“好……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