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小儿子,她前世绝不会早死。
老大老二两个孝顺的孩子会一直养着她、照顾她,直到她自然老死。
面对杀了自己的小儿子,她总是噩梦连连。
但重生归来的那一刻她没有动手,后来便再没有动手的机会,现在的她已经是好几支商队的主事,就连县太爷看到她,也和颜悦色。
再对小儿子动手,她会背上一条人命,将自己的努力毁于一旦。
除此之外,也是她逐渐意识到,老三前世之所以那样做,与她的偏宠脱不开关系,如果不是她总是无条件偏宠小儿子,就不会养成他无法无天的习惯。
所以她在面对小儿子时,做的只有一件事,收回偏宠,且让他自生自灭。
却不知是那短短几年已经养成了无法无天的习惯,还是有些人从生下来开始就天性本恶,即便没有偏宠,老三依然朝着该死的路走去。
熊老太看着跪在公堂上的小儿子,眼中十分平静。
县令正在一条条诉说张三谷的罪状,小到偷鸡摸狗,聚众闹事,大到杀人越狱,一条条拎出来,每一件都不能轻判。
有人悄悄走到熊老太身旁,低声说话:“齐掌柜,小少爷这些罪确实不轻,但杀人这一条还可以辩解,他杀的那人本就犯案多起,作恶多端,若是以争执反抗论,或可以辩解,讼师我们可以给您请来。”
“他确实是因为与那人争执,才动手杀人的?”熊老太问道。
“这……”来人迟疑犹豫,“是小少爷想要抢夺钱财,提前备好刀具,才将人杀了的。”
“既如此,那就是有预谋的故意杀人,按律当斩,”熊老太看着公堂上蓦地转过头来的小儿子,目光冷淡,“律法在上,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不过是我一个普通妇人的儿子,又如何能枉顾律法威严?”
“娘——!”张三谷蓦地惊喊,想要站起来冲向她。
却被边上一直盯着的衙差重重按下,双膝跌到衙门的石板上,响起沉闷的碰撞声。
剧烈的疼痛让张三谷表情扭曲,却依然伸长了脖子,带着满脸的鼻涕和眼泪,痛喊亲娘:“娘,我是你的儿子啊,你怎么能不管儿子,娘——!!!”
熊老太表情未变:“此案由县令大人审理,自然是由大人说了算,若不能按律行事,公理何在?天道何在?”
“娘——”张三谷继续冲着她扑,即便被衙差拽着,也拼尽全力扑向她,“娘,你要是不管儿子,儿子就要死了,娘,我杀的那人本就作恶多端,他该死,他本来就该死啊!”
“是他该死,还是你觉得他应该死?”熊老太盯着他的眼睛,“是你认为谁该死,谁就得死吗?那你在街上看谁不顺眼,也能一刀捅死他,是这样的吗?”
“不……”张三谷摇头,踉跄着跪下,“不是,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他该死,不是说别人。”
“但你明明就是这样的认为的,”熊老太微微倾身,盯住他的眼睛,“倘若我们村中依然还留有恶习,活埋父母亲人,你会不会埋了我?”
张三谷立即摇头,张嘴就要辩解。
熊老太却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视线变得尖锐,像尖刀一样一道一道刺向他:“你会,你会这样做,但是我身体好,不能像你想的那样瘫在床上,你不能好好让我进坟墓里,所以你会打断我的腿,让我跑不动,然后再将我丢进坟墓里,将一块又一块石头垒上去,直到我在坟墓里失去呼吸。”
张三谷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你想过啊,”熊老太看出了他表情中的意思,“不过这次,你想的可能是直接杀了我,然后占下商队。”
张三谷蓦地窜起来,脸色狰狞地冲向熊老太,衙差都差点没按住他,好在他之前膝盖受了点伤,衙差的反应又很快,在张三谷冲到熊老太面前时,就将他抓住,再次揪着肩膀,死死将他按下。
恼羞成怒。
张大田和张二农都看出了他的异常,纷纷伸手怒斥。
“畜生,你居然真的这么想过!”
“你这个畜生,娘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孩子?!你才该死,你该死!!!”
两人冲进衙门里,揪着他就是一顿痛揍。
这次,衙差们的反应明显慢了不少,直到两人打的差不多,衙差才迟缓地将人拉起来,送他们走出公堂外后斥道:“衙门重地,不得放肆!”
而此时,张三谷躺在地上已经无法动弹。
对于这个儿子,熊老太完全没有任何同情,只轻飘飘看了他一眼,便看向坐在上方的县令,拱手行礼:“大人,民妇还是那句话‘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儿不过是普通人,更应遵纪守法,他所犯错事悉数在列,如何判罚,请大人抉择。”
县令看了看她,又点头看向张三谷,慢悠悠说出了早该出口的内容:“罪民张三谷,数罪并罚,当秋后问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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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始有终。
常潇最终还是在让女主亲自动手和让法律动手之间,选择了后者,亲自动手固然很爽,但在这个剧情里,让法律来动手,是更好的选择。
不过张三谷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女主的放任是一部分,这个人物本身的恶劣才是关键。
即便剧情都是她写的,但她始终觉得一个会打断亲妈的腿,并将亲妈活埋的人,心里绝不会有善意,他就是一个恶毒的,该死的畜生!
写完这章正好是凌晨一点,她检查过之后将新章发上去,随后立即去看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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