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沧海怔了片刻,“都给魔尊。”
“但你现在还会送给我,嘿嘿,还说你没把我当好友。”
“这东西对我来讲并不难得,不是什么稀罕物。”
“好吧,好吧。”
嘴巴上不太承认,那我也不逼迫了,反正从行为上来看,对我是挺好的。
围炉煮茶边吃边聊,还是挺不错的。只是夜深了,我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护法,还不睡吗?你今天白天也没睡。”
“河道行船,这条流域有大妖,我守夜。”
“那多不好意思啊,这样吧,你晚上守夜,明天白天我值班。”
“好。”
对着他挥挥手,我转身钻入船篷的房间里。
这一夜很安稳,早晨睡到自然醒,船身略显晃荡,我打开窗户,看到冰冻的河岸和银装素裹的绵延群山。
浮木龟顺着下游走,有融化的冰块从水面飘过来,我探头看一眼,发现观沧海迎风站在船头,束在脑后的发尾在冷风中扬起,迷了我的视线。
风华正茂的少年郎,就是面色苍白了些,尤其是不刻意做出冷酷的神色时,就像个易碎品。
在房间内收拾好自己,我系着披风走上甲板,看到这上面用火炉煨着粥,菜盘里有切薄片的卤肉和蒸糕。
刚坐下拿起筷子,准备邀请他吃饭,就听到他说话。
“我吃过了。”
“护法,你应该叫我起来,我俩一起吃。”
“自己睡懒床,要怪我不叫么。”
“好吧。”
我一边吃一边看两边的景色,发现这段流域温度更冷,河面结冰的范围很广。我们行进的河道上全是碎冰,应该是观沧海用法术开路了。
今日天色不太好,只是也没下雪,山里起了雾,这雾慢悠悠地朝着河面蔓延。
我吃完了早饭,捡拾了一下,又给炉子添了些柴火。
“护法,这里的雾还挺大的。”我看着河面上的雾,和他搭话。
“嗯,就这一小段有雾。”
想到他站岗没睡,我连忙说道:“你去睡吧,白天我来守。”
他抱着长刀看向我,想了想,“行,等会雾散了,若是遇见冰层,就用这道御火符打开河面。”
“怎么用,要念咒语吗?”
“不用,施展一点点灵力,对着冰层上丢。”
“哦,知道了。”
“你有灵力吗?”
“这点灵力还是有的。”
看我自信发话,观沧海不再交代什么,自己拿着长刀弯腰进入船篷的房间。
他一走,甲板上就显得冷清了,一个人在这守着是有点寂寞的。
不过就像他说的,雾气在河面上没有盘踞太久,我估摸着就几分钟。
只是这雾散了以后,我觉得自己有点昏昏沉沉的,好像又想打瞌睡了。
连忙喝杯醒神茶,我烤着火蜷缩在甲板上望风。两岸景色多被白雪覆盖,因山势地形不同,风景也有差别,并不算单调。
但我的瞌睡竟是有点止不住,明明我是睡饱了才起来的。
浮木龟行进的速度有些慢下来了,我看着船周围的浮冰,意外发现冰块在聚集,这些碎冰重新凝固成一整块,向着船围拢。
这并不是气温低冻起来的,而像是有谁使用法术操纵凝冰。
冰封的河面下快速划过一道阴影,我最近对水底下的暗影都要应激了,肯定底下有妖怪!
轰隆一声巨响,冰层破碎,一只巨大的前螯夹在了船舷边上,这力道使得浮木龟剧烈一晃。
船舷一侧倾斜,我想站起来,结果身体使不上劲。水底里探出一只三米多的蝎子精怪,翘起来的长长蝎尾还将船篷给勾住。
跟着蝎子精一起现身的还有大块头石妖,像个坦克似的,这二妖破冰后,冰窟窿又迅速冻结上,将船卡在冰层中,再也动弹不了。
再一眨眼,我就被蝎尾卷住,不是吧,又是冲着我来的?
“护法!别睡了,被偷家啦!”
“哈哈哈哈,你那小情郎是叫不醒了的,那雾中可是有毒的,能让人昏厥使不上劲!”
难怪我没力气,还想打瞌睡,原来雾气有毒,糟了,那船舱里的观沧海不也昏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