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做到了呢!”
像是看傻瓜那般瞥我一眼,他学着我戳他的样子戳戳我的肩膀,“你还记得有一回你买菜回来时,辞镜先生来家中做客么。”
“哦,记得,留他一起吃晚饭,他都不吃。”
“那天他来,是希望借我手杀了青峦。”
惊讶至极的我一个字都蹦不出来,难怪观沧海咬定了辞镜要动手,原来一开始就打算下杀手。
辞镜先生知道观沧海对随璘有用,如果是他杀了青峦,随璘就算痛心,大概也不会做什么。
所以当时我说观沧海不讲理的时候,他才反驳说自己很讲理了。
想到了这一层,我羞愧地看着他,“那你还是很讲理了,我以为你不喜欢青峦,若是有机会的话,可能会对他下手。”
“我尊敬辞镜先生,但我以魔尊为主,会让她难过的事,我不想做。”
“魔尊现在喜欢青峦仙尊,要是辞镜先生真的下手,她也还是要难过啊!”
“新欢旧爱的问题,轮不到我来插手。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我钦佩地看着观沧海,“护法,你很厉害啊!我真以为你对这些一窍不通!”
少年轻哼一声,“现在还要怨我袖手旁观吗。”
“不敢不敢,我怎么会怨你呢。”
“你最好不会。”
“真不会,你都解释得这么清楚了。”
不过青峦真要是出事了,小雨会伤心吗?小雨本来也不是很想当战神,只是因为想要守护青峦和天界而已。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从魔宫宿舍搬到观沧海家,我的传送阵法是开在宿舍的,如果以后我要去天界拿药,还得往宿舍跑。
也行吧,毕竟我暂时也不想暴露自己是天界狗腿子的事。至于什么时候与观沧海坦白身份,得找个合适的时机。
青峦的事情,的确是爱莫能助了,我要相信随璘能保住他,我得专心自己的任务目标才行!
搬进来的第一个晚上,蒲公英小妖精们热烈欢迎,还采了很多野花做成花环给我戴。
我和它们吃东西聊天,隔壁的观沧海敲了敲我的门,他的目光停留在我的头上。
已经睡下的少年穿着一件白色里衣,披散的黑发让他看着更苍白了,但也更柔软。
房门并没有关,他只是象征性地敲一下,我不好意思道:“是不是吵到你了,我们声音小些。”
跨门进来,他拿起我头上的花环,“戴这个做什么。”
“是这些小妖精们做的,欢迎我来。”
“哦。”他又将花环放回我的脑袋上。
“护法,你要不要戴着试试。”
“不要。很晚了,你们还要聊吗。”
“那好吧,早睡早起,小伙伴们,下次聊。”
小妖精们嬉嬉笑笑地散开,我端起盆子去了浴房清洗。等我再回来后,就看到隔壁屋的烛火熄灭了,睡这么快,看来我先前很吵了。
第二日。
睁开眼,在温暖的被窝里翻来覆去,拿过床头柜摆着的丹药和热水,我先吃下一颗仙丹,等到身体活络起来,这才掀开被子穿衣服。
打着哈欠,随便梳个团子头,肩上担着布巾,手里拿着盆子,我走去浴房。
走错好几次,这才找到浴房,冬日清晨的冷风很冻脸,想着一会儿洗了脸擦些脸霜,我刚拿起热着的水壶倒水,余光这才瞥见漱口的观沧海。
收拾干净的少年看着我,我俩四目相对,都是一愣。
“啊!对哦!我搬到你家来了!”还以为自己在宿舍的浴房,看到这么大个观沧海,我才意识到不对劲。
显然他也忘记我搬过来的事了,所以看到我时才会愣神。
他放好洗漱用具,对着我点点头,就从我身旁错身过去,只是走到门口,又对我说,“我做早饭,不用出去买。”
“哦,好啊!”
有种合租室友的既视感。
哼着小曲去灶房吃早饭,是两碗素面,还煮了鸡蛋,加上一盘炸过的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