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无语的沉默和以前相处没什么区别,不过他马上将我板正了身体,在我脸上咬了一口。
我被咬得缩脖子,让他在脸上留下一口牙印,“这才是真正的你?以前的相处都是装的?那个恩怨分明,有自己善念,做事也细致,还会体贴人的观沧海,都是假的?”
“假的。”
“那真正的你是什么性格?”
“你会知道的。”
在我脸上的牙印上摁了一下,他将我从地上抱起,放到了凳子上。
“你先在家里待几天。”
观沧海说完,又在我唇角亲了亲,这一下很温柔,能感受到他的珍视。我被这一套连招弄得懵逼,不知道作何反应。
其实对于他这样亲热的触碰,我心底里是没有排斥的。
他离开了房间,离开了宅子。等到他人不见了,我才想到要跑去找随璘,因为这一切实在是太突然了。
但是我走不出大门,我想从内墙翻出去,结果也被挡住。我试了一个晚上,发现整个宅邸都被结界围了起来。
天边微亮,我颓唐地坐在自己房间的凳子上,蒲公英小妖们一脸担忧地跑来找我,七嘴八舌地说观沧海变得好奇怪。
因为施了结界后,小妖们也出不去了。不过它们也被关着,倒是多了给我解闷的伙伴。
“怎么办呀,星辰?你嘴怎么肿了?”小家伙们在我脚边转圈。
“猪啃的。”我找出药膏涂嘴巴。
我折腾了一夜,一直提心吊胆,但不睡觉又不吃东西补充,我的身体也扛不住了。
打了个哈欠,我往床上拱,“天塌下来,我先睡一觉,我真的撑不住了。”
“那我们去外面玩耍好了。”
不想打扰我,小妖怪们出去了,看起来也是没有什么紧迫感。
观沧海做出了很惊奇的操作,好像反派蛰伏十九年,终于寻到机会称王称霸。
不过现在的确是他踩下随璘的最好机会,心腹将领他已经收拢了不少,虽然他没有妖魔的血统,但在妖魔界只要你足够强,大家也是认可的。
搞不好他掌握了妖魔界的权利,把那些有野心的妖王聚集后,真的会去攻打天界。到时候他和六魔残念完美融合,就是新的魔神了,飞星不一定能压制。
想着这些事情,我实在太累了,还是睡了过去。
从昨晚被软禁后,我就一直在观沧海的家里生活,一步都出不去,外面也没有消息传来,有一种被关小黑屋的错觉。
我试过用灵力传递信息,撞在结界上就消失了,以我的能力根本没法送信。
被关了一周后,我终于想起天后送了我一个跃空环。如果用这个法器去往半个月前,或许就能知道观沧海为什么会变化?
不对,他可能本性就是这样,现在摊牌了,不装了。
我一方面觉得他就是这么坏,以前的相处都是装的,一方面又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人,那些生活中的点滴与细节他是没法装的。
跃空环是我的底牌,不管如何,我先按兵不动,看看观沧海的下一步究竟是要做什么。
第八天的时候,观沧海回来了,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不再是朴素的衣着,而是像随璘那样的装扮,透着一股子阴冷和贵气。
此时我正在和小妖怪们煮自己做的肉丸子,观沧海来到灶房,就把我这一碗拿走自己吃了起来。
小妖怪们也是没义气,看到对方来了,抱着自己的肉丸子就跑,丝毫不顾我的安危。
莫名其妙被软禁,莫名其妙又和始作俑者一起吃肉丸子。
我给自己重新舀了一碗,就在他对面吃。好像之前的破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他吃了几口,开始与我问话。
“你还在生气吗。”
“你发癫就发癫,就算之前那个有底线有良知,不乱杀无辜的你是装的。那你亲我干什么,还咬我脸。”
“……你只想问这个?”
“那我问别的,你会讲?”
“我现在是魔尊了。”
他轻描淡写地讲出了这句话,我其实一点都不意外,只是叹了口气,“那你对她做什么了。”
“让她退位,回辞镜居住的山里养冰魄,这很适合。”
“随璘都愿意?”
“她说我长大了,可以自己做主。”
我也不好批评随璘不抵抗什么的,毕竟大势已去,她和辞镜闹归闹,可两个人总是相辅相成,互为后盾的。现在被观沧海钻空子,能和天界密切保持联系的我又被软禁了,乖孩子一旦露出獠牙,几乎抵挡不住。
可是他没有杀随璘,这是不是说明还有希望,并不是丧尽天良那样。
我戳着碗里的肉丸子,闷闷地问:“你下一步要做什么。”
“把妖魔界收拾好了,就去攻打天界。”
“……哦,那我的下场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