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痛苦,我停了手不再击打鼓面,他蜷缩的身体也逐渐舒展开,两只手从耳朵上拿下来。
他只穿着一条裤子,裤子还烂了一些地方,上半身赤裸,只有一些自己摔打抓挠出来的浅浅伤口。
蓬头垢面的少年弄得脏兮兮的,确实和野兽没什么区别了。
他警惕地蹲在地上,两只手也垂在身前,看我的眼神是陌生的,透着一丝警惕和试探。
“你怕这个?”我举起手里的鼓。
他不吭声,只是盯着我手里的震天鼓,显然是很戒备的。
“我不敲了,我把它收起来,你也不攻击我好不好。”为了表明诚意,我将震天鼓放入乾坤袋里,空着两只手给他展示。
看我没有兵器了,这坏东西居然冲我龇牙咧嘴,然后再一次对着我扑过来。
“你不讲信用!”
这时我再掏法宝已经来不及了,观沧海迅疾将我扑倒在地,在我脑袋要磕到坚硬的地面时,他冰凉的手掌垫在了我的后脑上。
这种下意识维护的动作让他显得没那么面目可憎,惊魂未定之际,我圆睁着眼睛看着身上的他。
他大概也不清楚为什么要护着我,明明是想进攻的。但这个细节无所谓,他准备啃我一口试试。
虽说我穿了金丝甲不怕,可崩了他的牙也不好。
在他张嘴之前,我已经摸到了乾坤袋,单手抽出震天鼓,拍在了鼓面上。
这次我拍得比较轻巧,但是落掌密集,持续不断的低声攻击让观沧海从我身上滚了下去,他又捂着耳朵打滚。
“都说了,你要是不伤害我,我也不敲鼓,你居然不守信用!”我一边敲一边教育他。
这么敲了一刻钟,这人在小黑屋里滚了个遍,也终于没有力气再挑衅,我这才停了手。
不服气地在喉咙里嚷嚷了几声,他这次背靠着墙壁,蜷缩在角落里,满眼阴鸷地盯着,像极了随时准备绕后掏你的野兽。
震天鼓只能威慑他,做不到驯服,天后给我鞭子是有道理的。
我不得已拿出了打魔鞭,不怎么会使用鞭子,拿出来甩在地上吓唬人还是会的。
鞭尾猛烈抽打在地面,清脆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我对着地面甩了两三鞭,“你要是和我好好相处,我就不用这些法宝。”
观沧海对着我龇牙,眼白又开始转为猩红色,体内的残念在教唆他继续挑衅,他本人的理智已经所剩无几。
咬着牙,我往他手臂上抽了一鞭,他本想伸手抓住,却发现这鞭子他碰都碰不了,一旦触碰就会被雷电弹开。
他试图抓鞭子的左手被雷电击伤,瞬间便是皮开肉绽,表皮都发黑了。
就算没脑子,身体的本能也知道这不是他能对付的了,终于,他放下了对我的试探,若有若无的杀意也消失了,变得老实了一点。
感觉自己是什么驯兽师,不过他现在这样不折腾了,我还是满意的。
把打魔鞭卷起来挂在腰带上,我掏出灯罩,把蜡烛点亮,再用罩子围住。在这小黑屋的各处都放上灯罩,屋内明亮了起来。
对于光不太适应,他瞳孔收缩一瞬,眼白恢复以后用双臂挡着脸,喉咙里发出呜咽求饶的声音。
这个时候我才反应过来,秘境里的时间与外面不对等。我虽然是第二天就进来了,但他已经在小黑屋里待了一百多年。
所以他身上被小雨打伤的地方都恢复了,裤子磨损得破破烂烂是待得时间太长,而身上的新伤口都是他自己弄出来的。
看我没有动作了,观沧海自己舔了舔掌心的伤口,用法术治疗,只是显得有些笨拙。
他的身体早已不是普通凡人,被关着这样不吃不喝,妖魔才能活下来。
我走过去,拿出一堆东西,准备给他收拾手上的伤。看我靠近了,这人又对我龇牙,喉咙里发出警告的闷响。
我实在不想拉扯了,指着腰上的鞭子:“不听话就抽你,把你抽得上蹿下跳嗷嗷叫。”
“……”他龇着的牙收起来了。
“左手。”我说道。
犹豫着,他的眼睛透过散乱在脸前的头发观察我,怕我没了耐心,还是将烤焦的左手放在了我的手掌上。
的确是伤得不轻,打魔鞭能不用就不用,这么想着,我用手帕沾水给他清理,然后淋上药粉,最后用绷带缠好。
很快处理了左手的伤,我拿出两个蒲团,我自己坐上去,对他命令道:“坐。”
他学着我的样子,也在蒲团上坐好。我拿出剪刀给他修理指甲,然后准备木盆和汗巾。
“乖乖等着。”
在附近找到河流,用法器取了水,带回镇魔观,在外面烧好以后,我把热水倒入盆中。
虽然能给他用清洁法术,但还是觉得这样给他擦擦会更舒服。
“洗澡。”怕他已经退化成野人了不懂,我拿着布巾做动作给他看。
这人懵懂地拿过搓澡巾,然后发呆,没有一点要洗的意思。
“算了算了,你站着,我来。”
当我准备给他搓澡时,我发现了一个问题,这意味着他会被我看光光。不过他都这个傻样了,残念也不敢随便作祟吧。
“脱。”我像个冷酷霸总,对着他命令,天呐,我也是演上了。
干脆我以后的绰号就叫邪恶牡丹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