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既温声出言劝哄,也伸手将她捶打的手禁锢,“用这样大力气,是不知道疼吗?”
怒气当头的人,可不是随便一两句话就能打发的。
“你这时候又装什么好人呢?我是恨定你了!”
他笑着说,“我不好,你恨我也是应该,可我就没有好的时候吗?为什么不想我的好呢?这样你就会爱我了,我只想你爱我。”
“我当然爱你,可是你总做可恶的事叫我恨你,是你的错!”
她肯说爱。
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好,是我的错,你讲得一点不错,我已经知错了,眼下还请你为我指一条明路,我该怎样赎我的罪呢?”
繁辉气道:“你竟然问我?可见是完全没有诚意。”
傅云庭听了,笑道:“就是因为有诚心,这才问你呢,你放心,不管你说什么,不要说出来了,我一定言听计从,绝不违逆。”
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于是繁辉便开始了苦思。
罚他什么好呢?
怎么样都不行。
不舍得。
她的心是软的。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只求你日后能待我好些……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可有难处?”
应繁辉是世上还活着的人里,对傅云庭最好的那个。
傅云庭久久凝视他的月亮,半晌后,伸出手去触摸。
触到了。
这代表着拥有。
几乎使他哽咽。
“……琐碎的小事而已,没有什么难处,只是十分思念你……”
他讲这样动听的话。
繁辉又一次叹起气来。
他总有叫她心软的能力。
这会儿已经没有那么生气,所以头脑是清醒的,当然也就不相信他所说的,只是琐碎的小事。
然而无论大事小事,她都帮不到他什么。
能做的只是叹息而已。
“咱们夫妻一体,理应共进退,你若实在不肯急流勇退,那就为我请位先生来,我好好的跟着学些东西,学成了,为你分忧。”
“请什么先生呢?”傅云庭微笑着道:“等我闲下来,有时间陪伴你,到时不管你想学什么,我都能教给你。”
好大的口气。
一定是在说好听话哄她。
果然是。
一句话就露了形迹。
“不过这都是不着急的事,眼下最重要的,是你身上的病,我听说你不肯吃药?”
她为什么不肯吃药?
这是谁的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