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都不爱他。
“锦簇……”
他低头轻声呼唤她名字,很有哀愁意。
“究竟要我怎么样,你才肯爱我呢……我是真的,已经走完了所有的路……求你发善心,指一条明路给我吧……”
怎么会有明路呢?
一切早已无法挽回。
繁辉选择不作声。
妹妹是怎样的一个人,何知远当然是清楚的,最是心慈面软不过,打出娘胎就没和人为难过,不管是什么人得罪她,只要有两句软话,一切都不成事……
是真的很不好……
傅云庭这畜生本来就很会装腔作势地扮可怜,何况还有孩子……
妹妹有了孩子。
他很怕妹妹犯傻。
这是不能傻的事。
他想,他是有资格替妹妹做这个决定的。
一刻都不能耽误,必须立刻走。
手上稍用力,刀刃上就出现血痕。
“让开!叫我们走!以为我不敢杀他吗!”
护卫们当然想让开。
他们毕竟是做护卫的人,吃的就是保卫主子安全的饭,主子待他们不薄,然而狂徒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割他们主子的脖子,简直是砸他们饭碗。
什么都不如主子的安危重要。
可是主子没发话。
主子不发话,他们哪里敢让?
那可是夫人。
主子的挚爱。
他们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这也正是他们没人敢上前挟制繁辉的原因。
繁辉手里可握着簪子呢,要是把人逼急了,簪子捅深了,要怎么办呢?
所以只能是傅云庭来做这个决定。
傅云庭心里也清楚。
口中有些发苦,他动了动嘴唇,微微笑了一下。
“锦簇,你真的,宁愿死,也不肯爱我吗?”
繁辉听了这句,人呆了一呆,抬脸,几次张口,然而终究是什么话也没有讲。
眼泪是她仅有的回应。
繁辉的泪水,使何知远感到了慌和怕。
要是妹妹真的心软……
不,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他不给傅云庭这个机会。
一掌狠拍下去,叫他闭嘴。
只要他闭了嘴,事情就好解决。
只一掌,傅云庭就昏了过去,头歪到一边,人事不省。
好了,这下他再不能蛊惑人心了。
何知远放了心,悄悄地呼出了一口气。
“你们可以跟,但不许跟太近,我会选一处恰当地方将他丢下……诸位,咱们无冤无仇,我并不打算为难你们,他已经是什么都不知道,话是你们说得算……如何呢?你们也不想鱼死网破吧?”
没人想鱼死网破。
这是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情。
不多会儿,护卫们便默默让开了路。
这是谈妥了。
何知远赶忙出声催促繁辉:“快!跟上来!”
路上没有遇到阻碍,人都是跟在后面,等着捡傅云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