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辉不想走。
“哥哥,我还有好些话没和傅公子说呢!”
何知远还是那句话,“跟乡下人有什么好说?小心也沾上乡气!”
“哥哥!停下来!我要生气了。”
何知远不肯停。
“我是你哥哥,难道还会害你?我是为你好!你再这样执迷不悟的话,我才要生气呢!”
论气力,繁辉自然不是何知远的对手,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被夹卷着,踉跄地走,一边走,一边焦急地回头看,喊:“傅公子,我此行带了东西给你,是我们的赔礼,你……”
后头的话没能讲出来。
因为被捂了嘴。
何知远有点生气,“不听话是不是?都说了,不许跟他们说话!今天不许,以后也不许!”
兄妹两个走远了。
明烨低着头,脸很白,瞧着一副惨淡样子。
傅云庭静静地看着,用他的一双冷眼,同时右手食指在腿侧轻敲。
繁辉是把明烨的心也一齐带走了的。
“……傅公子,我家中还有事,先告辞了。”
行过礼,失魂落魄地走了,小厮要扶他,被他挥手推开,仍旧是深一脚浅一脚,摇摇晃晃不成样子。
傅云庭原地站着,看离去之人的背影。
管事凑上来,笑说,“公子回来了。”
看见他,傅云庭想起繁辉的话。
“我的东西呢?她送我的东西。”
东西还在地上堆着呢。
繁辉还没得来同常山王府的人说她带来的这些东西是什么,常山王府的人也就不好乱动。
不过这管事是个人精,听了傅云庭这一句话,还有什么不懂的?当即就说:“正等着公子过目呢。”
没一样名贵东西,只胜在精致。
个个都精致。
是真的花了心思。
人都是这样,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总是很容易相信。
她是真的用了心。
只是有些人实在讨厌。
繁辉不肯再理会何知远。
哥哥太过分了。
到底为什么那样做?
不觉得冒犯吗?
过去是为了赔礼,结果旧仇未解,又添新怨。
这是干什么?
简直是胡闹。
她很生气,甚至有些恼。
何知远尽了力。
但是妹妹仍旧不愿意和他说话,甚至视他如无物。
久而久之,何知远也有些恼了。
他可是亲哥哥!为了几个外人,这样和他闹!
不理他正好,还少了拘束呢!
当即就收拾了出门,去找他那班好朋友。
可有好些日子没见了呢!
他出去,繁辉是知道的。
繁辉并没忘了自己同母亲的保证,寸步不离地盯着哥哥,以免他再同人打架。但因为心里实在有气,不肯轻易地同何知远和好,所以是就算知道了,也是当不知道。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繁辉常为自己竟做出了这样一个决定而感到无比的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