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斋:“沉思!是在我们犯错的时候鞭策我们!是谁在我们偷摸下山的时候拦住我们!是谁在我们上课的时候痛骂我们!是谁英勇无畏的增添门规!是他!是他!是那个男人,一切内容详情尽在——《执法长老生平概述》!”
“另:《辛南小著》第三十篇章即将出炉,仙君和随侍的甜蜜双人行,有需要请传音,可送货上门。”
顾长怀:“……”
不是,为了钱你是脸都不要了?逝者为大,你这可不像是夸人啊!还有,为什么要把这两个归类到一起?!
执法堂的弟子暴躁,当场骂人:“赵书斋!什么灵石你都敢赚,信不信我烧了你的楼!”
“师弟师弟,别动气,别动气,我都看过了,没有辱没师父。”这个语气显然也是执法堂弟子,道:“师父每一次除魔,每一次讲道,还有大小事情都记录进去了,看得我有点想师父了,我等会儿给你送一本过来。”
“呜呜呜啊啊啊——”有人嚎啕大哭,“执法长老啊!!”
赵书斋语气沉痛:“师兄师弟们,我赵书斋虽然爱财,但也不会拿已逝之人做筏子,这是裴少事托我写的,全部都是真实记录。而《执法长老生平概述》的收入,将完全转交给执法堂,以用于除魔卫道救济苍生!”
喔,那倒是没有那么的无耻。顾长怀嘀咕,裴天意去棱台坡历练,居然还有空联系赵书斋出书。
正想着,忽然微风吹动树枝簌簌的细碎声,树影摇动。他陡然警觉,收起通天仪后将身子猫在茂密的草丛中,悄悄探出一双眼睛打量周围。
视线当中,隐藏起来的透明丝线,勾连在树与树之间,横拦在一条小道上。这条小道应是许久没人来过,杂草丛生,攀爬着拦路。
不远处,一抹如玉高挑的玄青色身影款款走来,托着罗盘,俊美孤冷的脸庞沉寂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来了来了。
顾长怀屏住呼吸,等待容晔靠近丝线,只要牵动丝线,他就冲出去假装偶遇,然后趁乱拿一缕头发。
树上的箭弩可不普通,每一根箭都是借助破天弓的力量所凝聚出来,就连丝线都布下杀阵,可谓天罗地网。
至少顾长怀敢保证,薛老二要是踩进去,必死无疑。
至于容晔。
假如。
他是说假如。
万一容晔真的被杀了呢?
他唇边带起一抹笑意,眼梢轻弯,好整以暇地托着下颌静静等待容晔——踩进危机四伏的陷阱。
……
阳光照着树枝,投下的光影斑驳。
似是感应到什么,罗盘指针开始晃动,容晔目光一侧,不经意间扫过顾长怀所藏匿着的草丛。
顾长怀心头骤地一跳,险些以为被发现了。好在容晔应该是在观察罗盘指引的方向,目光再没有往他这边投来。
幸好幸好。
他心有余悸地轻轻拍了拍心口,看着容晔转过身的背影,又有点小得意的对同样藏在草丛的寒鸦挑眉。
果然。
魔族中,还是他最有本事!藏的好!
背对着顾长怀所在地方的容晔,默然低眼,视线注视着不断转动的罗盘,面不改色地跟着罗盘向前走,像是根本没发现周边横纵交错的丝线。
眼敛下的眸底,是蕴藏无尽的深邃暗沉。
很好。
笨魔,要自投罗网。
*
此刻草丛中的顾长怀,整颗心都提起来,紧张的看着容晔前进的脚步。就在他要踩中丝线的前一步。
容晔停住了脚步,透明的丝线,堪堪距离玄青衣摆只有不到一寸,没被触动,动也未动。
顾长怀:“?”
往前走啊!
他眼神催促地看向容晔,停下来干什么!
不懂事!
下一刻,容晔在他的注视中,缓缓后退。顾长怀心又提起来了,莫非是陷阱被发现了?
顾长怀顿时抿唇,严阵以待。
然而,容晔只看着罗盘皱皱眉,似乎只是被罗盘的指针所影响,等待罗盘稳定后他才继续往前走。
顾长怀眼睁睁看着他,踏上丝线,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到丝线的触感,只不过那丝线却在顷刻间化作齑粉。
既没触动杀阵,也没触动箭弩机关。
顾长怀:“……”
……不是,高低给点反应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