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一点让别人把她带走,对你没有什么坏处。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钱花花抬起头。
她摸到自己的心跳渐渐稳定,像汹涌的波涛凝结成冰,有什么正在死去。
随手将百香果茶扔到垃圾桶里。
钱花花背过身,朝着与黎开相反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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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被周成梦给逮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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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啊班长!!伤到骨头没?膝盖还好吗!?”
“咳…!等…放开……”
观赛区角落,周成梦死死揽着钱花花的脖子,也不管胳膊下的人什么反应,心急如焚地像拖尸体一样把她拖到了黎开面前。
黎开:……
黎开:“我的膝盖没事,但她的呼吸好像快没有了。”
周成梦啊了声,这才放开了钱花花。
四个女孩穿着校服呈正方形坐在一起,像在开什么秘密会议。
周成梦开门见山:“班长,接力赛需要换人吗?”
围观群众耽误了不少时间,男子四乘一百的选手已经去检录了,结束后就是女子组的比赛。
如果要换人,留给她们的时间非常有限。
“没必要。”黎开撩起裤腿。
她藏了一早上,连老师来了也不给看,现在却为她们三个把整个伤口露了出来。
那是一道手掌长的口子,不深,但不知道被涂了什么药,黑褐色的膏体凝结在白皙的小腿上,看起来如蜈蚣一般,很是狰狞。
钱花花心里揪了一下。
像要证明自己无碍,黎开抬腿在地上跺了跺:“皮外伤,不影响跑步。”
沈熙听不下去:“可是医生说了让你不要剧烈运动。”
“就一百米而已。”
“那也很危险!万一留了疤那我…”
话没说完,就看到黎开凝眉,眼底闪过不悦。
她不耐烦了。
大校花的性格说一不二,于是向来吃软不吃硬的女魔头哽了下,不再坚持。
沈熙忤逆不了黎开。
只是心里还是不服气,所以调转枪头瞪向周成梦和钱花花,想让她们也说点什么。
钱花花:……
看她干什么,又不是为她受的伤。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钱花花默默移开视线:“你们商量呗,我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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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对着沈熙说的,却好像碰到了黎开的开关。
钱花花话音一落,黎开就掀起眼皮,无声无息地看她。
假如有人天生戏骨,双眼无需做作就可装满情绪,那么即使她嘴上没有说话,观众也能从她的眼底看到语言。
绝望的也好、喜悦的也好、麻木的也好。
先起再落,有张有合。一个好的演员必定知道如何运用她的五官,将被放大后的情绪凝缩于眼,以最内敛、最深刻的方式投射到观看者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