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花花:?
她好像忽然明白过来,一时就有点想笑:“不好抓吗?那百香果?”
黎开:。
大校花漂亮的脸蛋一时五颜六色,语气变得有点尴尬:“…再换一个。”
救命。
黎开犯难的样子实在难得一见,钱花花的嘴角根本压不住,感觉自己憋笑快要憋死:“好…那换成巧克力能抓到吗。”
“……唉。”
黎开无奈地叹了口气,右手又一次往空中抓,上下左右各抓一下,嘴里还念念有词,最后她把抓到的空气扔向左手,揉揉搓搓,再猛地一个握拳:“好了。”
钱花花知道,她大概是变出巧克力了。
她憋着笑,静候表演。
只见黎开慢慢将左手翻转过来,在两人的眼前一点点打开。
“既然你想吃这个,我只能努努力了。”黎开说。
她的掌心躺着一颗山楂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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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花花愣愣看着眼前的山楂糖,忽然觉得眼睛一热,像有热气扑面而来。
“你怎么知道我会……”她语无伦次。
黎开没有回答,只是将透明的塑料包装撕开了,轻轻递到她嘴边:“尝一下。”
钱花花乖巧地靠过去,就着她的手把糖果含进嘴里,随即又瞪大了眼睛。
“…!”她脸颊鼓鼓的,欣喜到说不清话:“有糖衣!是糖葫芦!”
黎开笑着嗯了声:“百年老字号呢。”
是夜市门口的那一家。
酸甜的味道在口中轻巧地爆炸开来,钱花花慢慢嚼着便携版的糖葫芦,千辛万苦才憋住的眼泪终于就掉了下来。压抑的情绪如同脆弱的堤坝,一旦破开一个口子就再难以抑制地倾泻而出,她感觉到自己眼泪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往下滴落,又很快被黎开通通用纸巾擦去了。
黎开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默默地,替她擦着眼泪。
两世人生,钱花花第一次知道,原来眼泪不仅是咸的苦的,还可以是糖葫芦味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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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快平息下来时,有服务员拉开了单间的门帘。
伴着浓浓的香味,一个矮个子女孩钻了进来:“不好意思久等啦!新鲜现做的粉条炖大鹅来咯!”
座位上的钱花花和黎开同时望过去。
“咦?”
乔问心双手端着砂锅,脑袋从砂锅后探出来,惊喜道:“哇!黎开!你考完试了,还有…花花?”
兴奋的语气在看见钱花花时变了调。
紧接着,不大不小的一声咚响。
热气腾腾的砂锅被放到桌上,动作虽然稳妥却仍然急切,乔问心大有娘家人护崽之势,眼睛一瞪:“怎么回事啊怎么了?为什么哭?谁惹的!”
正拿着纸巾给人擦眼泪的黎开:。
黎开:别瞪我啊。
黎开:虽然她确实是因为我哭的。
为我一个人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