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大学四年的小钱钱和一辈子的钱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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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花花并不知道黎开在干什么。
邮轮照片发过来的时候,她手机忘在房间里,人被外婆抓到牌桌上帮着摸牌了。
“小娃娃手气就是好,”外婆大笑着把手里的麻将一推:“杠!”
钱花花无奈地:“外婆,我都要十八岁了…”
“八十岁了你也是我家娃娃。”外婆抓着她的手又摸来一张,这次牌很一般,她无所谓地打出去。
钱晚枝把位置让给了妈,自己则叼着烟坐在窗台边上,捏着瓜子往这边看:“对哦,我宝贝女儿都要十八岁了。”
“花花要成大姑娘了咧…诶这张我要,碰。”二姨说:“她那个爸不是说等成年了就能给她把名字改了?”
“你提那死人做什么,四条。”
“现在提了跨完年就不用再晦气了。”三姨也丢出一张四条:“花花,你想好改个什么名儿了吗?”
钱花花一愣。
这倒是没有想过。
梁辉当年坚持女儿用贱名才好养活,给她起了个玩笑般的名字,如今他人已经没了,自己就快成年,确实到了应该重新改个好名字的时候。
钱花花把头靠在外婆肩上,眼睛往窗边看去,钱晚枝正冲她笑。
“你自己做主。”钱晚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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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决定。”黎开说。
邮轮房间,她抱着双臂靠在房门上,面前坐着的不是别人,是姜宿。
她们已经很久没见了。
继承了袁罄那种国泰民安的气质,姜宿在桌前坐得端正,腰背板直而不显稚气,仿佛一枚沉稳的镇纸。她掀起眼皮看了黎开一眼,从真皮小包里取出用棉布包好的茶刀:“先喝点茶吧。”
“普洱吗?”黎开走过去,在她面前的软垫上坐下了:“不喝了,我怕晚上睡不着。”
“那挺可惜的,这个可贵了。”
“看得出来。”黎开扫了一眼茶饼的包装:“花了多少?”
“听完我怕你更睡不着。”
“…那算了。”黎开心里翻个白眼。
姜宿在这方面得了姜国海的真传,黎开抱着手臂看她左手固定着茶饼,右手握着茶刀巧妙地切入茶饼边缘,左右晃动两下,再仔细地顺着茶叶的纹路往上一翘。
麻烦。黎开想。
姐妹俩儿时常常被姜国海带去学习品茶,高中之前黎开需要装乖,只能认认真真学着,观察着大人的表情发表他们想听的感想,而姜宿的性格在那时已经初见端倪,一不高兴就把杯子推远,喊自己腿疼。
她一喊,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事情围过去,有长辈调笑说她争宠,而被抢了宠的黎开只会笑笑。
只有姜宿闹起来时,黎开才不用继续喝她根本品不出味道的茶。
后来,姜宿成了两人之中更爱茶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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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姜宿端起杯子品了一口,眉毛扬起,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看来这茶确实很贵。
黎开淡淡重复:“妈想让我接她手里的生意。”
“哟,恭喜姐姐了。”姜宿说。
“少阴阳怪气的。”黎开叹了口气:“她给我资源是为了让我不去和你争,还希望我以后能一直照顾你。”
这话让姜宿的神色有了动摇,她看了黎开一眼,放下茶杯:“那也没办法,谁让我就是个废人。”
“你想让我养你吗?”黎开说。
“妈不是都要给你钱了么。”姜宿摆摆手:“姐姐这么优秀,养个我多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