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花花缓缓吐出一口气:“没事,你慢慢捡…”
刚好让我平缓一下这颗躁动不安的心。
“嗯。”
眼睛依旧没有睁开,但钱花花能听到黎开的椅子移动了一下,身上布料摩擦的声音放大一些,总觉得好像距离自己更近了一点。
嗯?
“嘘。”
很细微的,一点温度攀上钱花花垂在腿上的手指。
在苍白冰冷的教室灯下,在堆满试卷的课桌前,在几十个身着校服的同学中间,两只微凉的手指彼此缠绕,偷偷牵在了一起。
“捡到了。”黎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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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下了课,周成梦在教室后排等着钱花花。
虽然她真心实意地不想打扰花开富贵一起离开学校,但钱花花说没有关系。
“我们今天充过电了。”钱花花说。
周成梦:!?
什么电!怎么充!在哪儿充的!
拼死拼活的,她用了能拉住三十头牛的力气才劝住自己不要追问。
不要过度窥探人家小情侣的隐私。
虽然她真的很想窥探。
虽然她真的真的真的很想窥探。
“所以呢,”
钱花花与她并肩走出教学楼:“你今天要说什么来着?”
“噢……”
周成梦眨眨眼,这才从满脑子的充电里回过神来。
“我是想说…归莱好像来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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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周成梦并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归莱。
她连对方的面都没见到。
时间是在春节前夕,周成梦和钱花花约好见面的那一天,有人来到了她家楼下。
没敲门,没联络,只是站在小区的绿化带旁边,什么也没做。
直到姥爷牵着姥姥下了楼。
“那天我急着去找你,房间里收拾的垃圾就没来得及带,姥爷看我都整理好了,就说散步时顺便帮我拿下去。”周成梦说。
“小区里每栋楼的前面都有垃圾桶,姥爷和姥姥就一起拎着垃圾下去了。我家有个习惯,就是扔一些像衣服啊书啊这类可回收物品的时候,都会用透明的塑料袋,这样有需要的人能可以挑出来捡走…”
“那天,有个年轻女孩站在楼下。”
“姥爷说他没见过那个女孩,所以本来没有注意,但那女孩却主动跟他搭话了,还叫他爷爷,问他这些扔掉的东西是不要了吗?”
“那女孩看起来很普通,和我们差不多的年纪,人很瘦,身高还有点矮,整个人没什么血色特别虚弱。姥爷以为她家境不好想要那些东西,就说对的,都不要了。”
“女孩就问,是脏了吗?”
“不脏不脏,都干净的,是我孙女儿一个同学留在我家的东西,什么都有,裙子裤子衣服鞋,还有书和背包,都是很新的东西,现在不要了,你拿回家洗一洗就能穿…”
“她那个同学…不回来啦?”
“不回了吧,那女娃娃给我孙女儿伤心坏了,好几天吃不下又睡不着的,一到晚上就哭,她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现在东西收拾出来扔了,刚好就眼不见心不烦。”
“这样啊,女孩又问:都是您孙女儿亲手收拾的吗?”
“对啊,也是大姑娘了,老头子不方便进她房间。”
“我知道了。”
“谢谢爷爷,爷爷拜拜。”
“姥爷说,那女孩当时看起来有点可怜,好像突然很难过似的,最后也什么也没拿就走掉了。后来我回家,他就跟我说起这个事。”
“我姥姥和姥爷都是见过归莱的,知道她长什么样子,绝对不是当天那个女孩,但我之前也说过,我姥姥她有点…阿尔兹海默症,容易把记忆搞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