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木棉有些头疼地看向身旁坐着的李翠萍,无声说道,你能不能管管你妈啊?
李翠萍苦笑:那是我能管得了的吗,我都怕我一开口,她又开始说我。
好在林慧君及时开口救场:“谢谢弟妹啊,我们家孩子年纪还都小呢,暂时不准备说亲。”
她本想让对方替儿子留意一下合适的年轻姑娘,转念一想,就李唤娣那张嘴,她怕对方又从哪扯出来一个娘家侄女。
还是算了,她自己慢慢寻摸吧。
陈木棉见众人都吃得差不多了,生怕继续留着,李婶又开始打她们家的主意。
她知道今天不搭点东西进去,这尊神轻易是送不走的。
陈木棉抬眸四处打量了一圈,最终起身找了个袋子和碗,装了些鸡汤和鸡血面进去,“李婶,这些给你们带回去吃。”
李唤娣满意地拎着手里的东西,身子一扭,笑盈盈地道别,“行,那你们歇着吧,我们先回去了,改天再来找你们玩啊!”
“走快点,死丫头。”
……
“爸你要不要歇会儿,换我骑?”
“不用,爸不累。”
陈木棉和父亲一大早便动身,去县里卖春联。
二八大杠载着父女二人,慢悠悠地向着县里驶去。
陈永良是真不累,农忙后他在家歇了很久,临近年关实在闲不住,又捡起了去年的老本行。
给人写春联这事其实还挺赚钱的,一副卖五毛钱,一天下来也能赚十几块钱。
再加上妻子手巧,剪的窗花,好的时候,一天能有二十块钱呢。
只是,这钱只能赚年前这几天,平日里,他就靠着一手好字,在乡里人过红白事的时候,给人家写个礼簿。
一来二去的,也能攒几个钱。
家里几个孩子刚出生的时候,他还在村里的小学当老师,可惜后来……
“爸,你说大哥今年还能回来吗?”
“部队里的事,我们哪里能说得准。”陈永良边蹬自行车边回道。
“都要听上级安排的。”
陈木棉:“那我哥要一直待在部队里吗?我看人家都有人转业回当地了。”
“离家也近,工资待遇也好。”
陈永良疑惑:“棉棉你说的是谁啊?咱们县里最近好像没人回来,现在普通兵哪有那么好的待遇。”
“最多就是安排在街道上。”
陈木棉没好意思在父亲的面前提起季瑜,只得逞强道:“你怎么知道我哥是普通兵,他那么优秀,说不定早就当上军官了。”
“好好好,是爸爸说错话了。”
陈永良温和一笑,感慨道:“一转眼,你们都已经这么大了,我像你哥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已经结婚了。”
……
“你说,棉棉信里提过的那个男人,会不会就是她谈的男朋友?我不会过完年就要当丈母娘了吧?”
“妈,您瞎说什么呢?我们才多大,您还是继续操心您未来儿媳在哪里吧!”陈木荷被母亲突如其来的八卦搞得有些无语。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她才不信姐姐会突然就谈男朋友。
她们从小就说好了,以后要一起嫁人的。
林慧君促狭地摸了摸鼻子,手里的抹布一上一下地擦着门框。
这不是儿子离得太远,催不上嘛。
棉棉人倒是回来了,但是她也不好意思当面问她。
只好试图从荷荷这里打探一点双胞胎的心灵感应了。
见荷荷不接腔,她也只好继续念叨起了儿子,“我都给他攒了好几双鞋垫了,他要是还不回来,那我过完年,也只能给他寄过去了。”
“他不会是受伤了才回不来吧?”
陈木荷放下手里的拖布,直起身子,“妈您就别瞎操心了,就我哥那身手,谁能伤得了他啊。”
“也对,木柏从小可就是你外公一手教导出来的。”林慧君点头认可。
说完,她似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棉棉寄回来的那些棉花你看了吗?”
“手感可比我之前买的好太多了,分量也足,我给你们一人做一身棉袄吧。”
林慧君还是惦记着儿子,“就是可惜部队里送了衣物也用不上,不然给你哥也做一身。”
陈木荷继续用墩布拖着红砖铺就的堂屋地面,“我不用,妈,您给自己和我爸做一身就行,我衣服够穿。”
说完她继续补充道:“给我姐也做一身吧,她现在一个人在外面跑来跑去的,新疆那边冬天也挺冷的。”
林慧君思索了几秒,算了算家里的存款,咬咬牙道:“也别谦让了,我们一人做一身新衣裳,不够的棉花我让你爸再去县里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