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晓月解释:“被子晒过太阳之后,会有一股温暖的味道。”
“真想把自己也晒晒啊。”陈木棉说。
“晒太阳什么时候都可以晒,过节可就这几天时间。”于晓月催促道,“市里今天听说有表演,你去玩玩吧,家务我做就行。”
陈木棉有些迟疑,“您不一起去吗?”
“我每年都看,已经看腻了,你喊上朋友一起去吧,我就不去了。”于晓月说。
“什么表演啊,唱戏吗?”西北农村每次过节,都会请来当地的秦腔剧团表演,不知道这里会不会也是这样。
“不是唱戏,你去了就知道了,很刺激的。”于晓月卖了个关子。
陈木棉被于晓月的话里的“刺激”勾起了兴趣,她背上小挎包,带着几分疑惑和期待去了“达瓦孜”的表演现场。
现场人头攒动,每个人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脑袋向上看,嘴巴惊讶地张大,时不时发出几声惊呼。
陈木棉顺着众人的视线抬头,待看到表演者的位置后,这才明白了于晓月话里的刺激是什么意思。
表演节目的人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脚下踩在一根细丝上,竟是站在高空之中。
一阵微风吹过,表演者的身子也跟着轻轻晃了晃,陈木棉的心都跟着悬了起来,那人却好像丝毫不紧张。
面色如常地拿着竹竿,从这头走到了那头。
等他从上面下来之后,众人纷纷鼓掌欢呼,还有人牵着一匹彪悍的骏马要送给他。
陈木棉正跟着鼓掌,忽然觉得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她抬手抓住了一根彩色的编织带子,这是……
她在身上摸了一把,反应过来自己的挎包被人偷走了。
那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摸到自己身边的,竟然把包身的带子剪断了。
陈木棉环视一圈,小偷应该还没走远,她急忙拨开人群,“我包被偷了,麻烦让一让,谢谢。”
“小偷别跑,把我包还给我!”她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包,向对方所在的方向跑去。
那人穿着一身黑,还戴个帽子,刚拿到包,还没来得及翻看里面值钱的东西,就被陈木棉的声音镇住,撒腿就跑。
“别跑!抓小偷了!”
陈木棉追着那人跑过了整条街,气喘吁吁,还是没追上,又不死心地跟着对方拐进了一个小巷。
“人呢?怎么不见了?”她明明看到对方进来了啊。
“别动,”男人从背后用胳膊禁锢住陈木棉的身体,另一只手里还抓着包,喘着粗气,“我本来不想伤人的,但你一直追着我不放。”
他把包扔在地上,又从兜里翻出来一个利器顶着陈木棉的喉咙。
是一把极为锋利的剪刀。
陈木棉试着挣脱,但很快意识到没什么用。
男女之间的体力差异太大了,她得想个别的办法救自己。
“同志,我们打个商量。”陈木棉腿有些软,紧张地舔舔嘴唇,仿佛能感受到凶器上传来的刺骨的寒意。
这人,像是个惯犯,她不应该这么冲动的。
“你无非是为了求财,我包里没什么值钱东西的,只要你愿意放了我,我马上就去信用社给你取一千块钱出来,怎么样?”陈木棉试图循循善诱,如果她说话的声音没有发抖的话。
男人没想到陈木棉还挺有钱,上来就是一千块钱,他眼珠子转了转,坐地起价,“两千。”
“行,两千就两千。”陈木棉咬牙答应了,“大哥你能先把这个东西收回去吗?我害怕。”
男人把剪刀收了回去,改用右手抓着陈木棉的胳膊。“走吧,去取钱,你别想着搞什么花招。”
“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的。”
陈木棉嘴角扯起一抹虚伪的笑意,承诺道,“不会的,我没有那个胆子,你放心。”
“等我拿到钱了,你也别想着去报警……”男人用另一只手压低帽檐,威胁道。
“您放心,我脸盲,今天又一直在外面玩,从来没见过其他人。”陈木棉说。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了信用社附近。
陈木棉并不是真的想给对方两千块钱,那些钱都是她辛辛苦苦挣来的,还要留着开农场呢。
她好不容易才争取到了承包农场的资格,可不能倒在半路上。
她悄悄观察着周围的人群和建筑,想趁机溜走。
包里的东西和钱她肯定是拿不回来了,就当是喂狗了,先保住小命要紧。
陈木棉想向路边的人求助,但大家似乎都以为他们是一对闹别扭的小情侣,毕竟男人也没做什么,只是大手抓着她的胳膊,让她无法挣脱。
她有些心灰意冷,难道今天只能破财消灾了吗?
这时,季瑜穿着便装悄悄靠近了男人的身后。
他今天的任务还是执勤,只不过换上了便装。警服在人群中太显眼了。
“达瓦孜”表演的时候,他其实也在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