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趁着过节,巡查一下公安系统的布防。却没想,不知道是谁提前走漏了风声。
下面的人都准备好了,那还有什么好巡查的,要的就是不经意。
进门后,他先是四处打量了一圈,注意到接待的工作人员狐疑的眼神后,端起罐头瓶子喝了口茶,才慢条斯理地打听道:“小同志,你知道季瑜在哪个办公室吗?”
年轻人嘴肯定没那么严,他准备先找小朋友聊聊。
也不知道当年的小朋友还记不记得他这个叔叔了。
“哦,您找季警官是吧,他在审讯室,您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正好路过,顺路看看他。”杨永华说。
接待人员:“那您要么去他办公室等吧,右转最后一间,他应该很快就能结束了。”
“好的,谢谢你啊小同志。”杨永华点头示意。
“叩叩叩……”
“请进。”
陈木棉以为是季瑜忙完工作回来了,却没想推开门进来的竟然是一位……
“大伯,您也是来找季警官的吗?他去工作了,等会儿就回来。”陈木棉见来人很是面善,说话也很有条理,便热情地邀请大伯一起坐下来吃点心喝茶。
杨永华一时失笑,倒也不见外,顺手把茶杯放在桌上,拿起一块点心,评价道,“挺好吃的。”
“小姑娘你是不是叫陈木棉啊?”
陈木棉疑惑歪头:“您怎么会认识我?是季瑜和您提过吗?”
“我还知道你要在我们这承包农场。”杨永华吹着杯子里的浮沫,老神在在地说。
陈木棉看着这人和蔼可亲的面孔,心想这人怕不是季瑜的亲戚,不然怎么会知道她是谁,还知道她打算做什么。
二人便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基本都是杨永华在暗戳戳的套话,什么你觉得乌木市现在建设得怎么样啊,外地人来适不适应啊,有没有什么意见想提啊,以后想在这里做什么生意呢……
陈木棉认真地逐一回应着,一瞬间有些恍惚,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高中课堂上。
还是那种一对一的疯狂模式。
不过说起自己喜欢的事情,陈木棉也毫不吝啬,她仔细地讲解了自己的蟠桃农场计划,并小小地炫耀道,“我已经拿到了承包资格,还是第一个呢!”
“真厉害啊,小小年纪就已经要当老板了!等农场的桃子成熟了记得喊我,我去给你捧场。”
杨永华眼含笑意,吹吹浮沫:我就说年轻人好沟通吧。
陈木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羞涩一笑,杏眸弯弯,唇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浑然不知自己一会的工夫被对方套去了多少话。
杨永华喝着茶,冷不丁来了一句:“你和季瑜什么时候结婚啊?我到时候好去喝喜酒。”
“咳咳咳……”陈木棉被口中的茶水呛住。
怎么大家都这么着急,他们俩还没在一起呢。
杨永华还在继续说:“小季这孩子我觉得还是挺不错的,工作也好,平时也能保护你……”
陈木棉听着对方的话,思绪被拉回了几个小时前。
今天真的是多亏有了季瑜,不然她都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
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心跳加速。
好像自从来了新疆之后,季瑜就一直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到处都有他高大沉稳的身影。
身上的钱被骗没了,是季瑜帮她介绍的新工作;棉花农场里被人诬陷,又是季瑜帮她还的清白;去天山玩他也非常有心地准备了各种吃食,还给她送了亲手做的木雕……
他可能不善言辞,但是总会默默地关心她的一举一动。
杨永华又坐了会儿,见还是没等到季瑜回来,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小姑娘我还有事儿,得先走了,等季瑜回来了,你帮我和他说,杨叔下次再请他吃饭。”
陈木棉乖巧起身:“好的,我会帮您转达的,您慢走。”
半个小时后,季瑜终于回来了。
他脚步匆匆,神色却颇为放松,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春风得意。
推开门看到小姑娘还在乖乖地坐着等他,眼中的笑意加深,心里更是美得冒泡。
季瑜巡视一圈,一手抓起陈木棉的随身物品,另一只手拉着她的胳膊冲向门外,“快跑,今天带你早退!”
陈木棉不明所以地被带着离开了派出所,路过大厅时,被一片起哄声引得羞涩一笑,粉面桃腮。
一时间男俊女靓,更是羡煞旁人。
军绿色的吉普车载着二人离开市区,最终停在了一片杏花林前。
春风轻拂,枝头的杏花如繁星点点,错落有致。偶有几片花瓣随风掉落,宛如翩翩起舞的蝴蝶,轻盈美丽。
“真美啊,你急着下班就是想带我来看风景吗?”陈木棉转身将双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笑盈盈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墨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撩拨着某人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