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光顾着说我呀,季警官那么优秀的人,你可得抓紧了,不然哪天万一真被别人给抢走了,那可就晚了。”
这次换陈木棉脸红了,她支支吾吾地回答,“知道了,啰哩吧嗦的。”
“你还怪我啰嗦了,看我挠你!”
“别挠了,我真的怕痒,哈哈哈哈……”
两个人笑着闹了一会儿,李红梅才又重新问起了农场的事。
陈木棉被好友改名还谈恋爱的事一打岔,自己那点小郁闷早就抛之脑后了。
她简单几句讲了讲这两天发生的事,“我只是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夸下的海口能不能实现。”
李红梅作为旁观者,敏锐地从陈木棉的讲述中发现了漏洞,
“农业局的同志说不能给你土地是没有政策,那政策又是谁定的呢?只要是人定的政策,我们找到那个人不就有办法了?”
“还有,兵团的领导说他们的地最多只能租给军属,季警官虽然已经退役了,可你哥现在不就是军人吗?那你不能算军属吗?”
“?还能这样?”陈木棉像是一潭沉寂的死水被突如其来的石子击中一样,眼前的迷雾被一只大手突然撕开。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陈木棉猛地站了起来,抓着好友的手又蹦又跳,“你可真是我的贵人!”
陈木棉急着回家,“我先走了,下次再来找你玩。”
店外,季瑜百无聊赖地靠在车门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吴威两个人闲聊。
不经意间抬眸,看到陈木棉冲了出来,急匆匆扯着他的衣袖,“快回家回家,我找到办法啦!”
季瑜满头雾水,但还是准备迅速执行领导要求的任务,“那吴哥,我们就先走了啊,改天再一起吃饭。”
季瑜启动车子,很快便载着陈木棉回到了枸杞农场。
屋内,陈木棉翻出之前用过的纸笔,开始写写画画。
“尊敬的乌木市**:
您好,我是一名来自西北的普通女孩。新疆地大物博、民风淳朴,我来这里的几个月时间里,认识了很多当地的朋友。
今年我陆续走访了几家农场,她们种植的农作物包括了枸杞、棉花、葡萄等,我深深地认识到,新疆是一个能让老百姓通过自己的努力过上好日子的地方。
我也希望能向这些优秀的前辈们学习,在乌木市拥有自己的一家农场,我有启动资金,有专业的技术支持,也有信心能做好这件事。
可我被目前的政策给困住了,我没有当地的农村户口,也不是兵团的军属,承包不到土地。
请您相信,我不是为了一己私欲来打扰您,乌木市地广人稀,如果能够通过人才引进的方式,吸引更多外地人来承包农场,那我相信乌木市的未来一定会发展得更快更好。
我们的国家正在飞速发展中,去年中央也正式拉开了对口援疆的序幕,我相信肯定不止我一个外乡的青年不远万里来到这里。
我希望能成为建设祖国边疆的一份子,也恳请政府能给予我和我们一个宝贵的机会,万分感谢!
陈木棉,敬上。”
窗外,落日的余晖逐渐被地平线吞没,天色暗沉,一片寂静,但悄然亮起的万家灯火,犹如点点繁星,照亮了行人前进的脚步。
晚饭的时候,季瑜一家三口难得都在家里。
还是季峰主厨,季瑜跟着打下手。
季峰端出最后一个鸡蛋醪糟汤,褪去身上的围裙,调侃道,“我看季瑜脑子也不是很笨嘛,再跟着我学几次,也能出师了!”
“以后咱家的饭就都交给他了,我也终于能退休了。”
于晓月心疼儿子上班辛苦,回家还要做饭,转头怼起了丈夫,
“你都一把年纪了,还天天忙着上那个破班,儿子正上进呢,每天回家吃饭都没时间,你指望他还不如指望自己早点真的退休呢。”
季峰被妻子怼得莫名其妙,“又不是我要教他做饭的,是他自己主动要学的啊,你说我干什么?”
陈木棉听着夫妻二人的话面上有些尴尬,季瑜连忙打圆场道,“妈,确实是我自己想学的,等我学会了,您也能跟着歇歇不是?”
“你这孩子,最近跟谁学的,嘴都变甜了。”于晓月欣慰地笑笑,说着拿起筷子,“今天哪道菜是你做的,妈尝尝。”
季瑜有点不好意思地指了指中间那个酸辣土豆丝,他刀工还没练好,土豆丝切得粗细不一,但熟应该还是熟了的吧。
于晓月夹起一口土豆丝尝了下,没忍住皱眉,直言不讳,“盐放多了,醋也放多了,那还是继续跟你爸多学学吧。”
陈木棉怕季瑜难过,笑着鼓励道:“没事,我觉得挺好吃的,正好下饭,季大哥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一周后的胡杨饭店。
还是那个熟悉的靠窗位置,季瑜约陈木棉共进午餐,理由是他发工资了。
陈木棉不解:“你发工资和我有什么关系?”
季瑜理直气壮,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你现在还不是我老婆,我不能把工资上交给你,但是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以后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我都请你来下馆子,怎么样?”
陈木棉内心,竟然还有人愿意白请我吃饭,而且一个月就一次,应该也不算过分吧。
她犹豫了一会儿,便点头答应了,“但你也不要太破费了,我们随便去吃碗面就行。”
“那怎么行,说出去我多没面子,别人还以为我穷得吃不上饭了呢。”季瑜坚持要在饭店吃。
男人赚钱不就是为了给老婆花嘛,再说了,别说是一顿饭,就是天天来吃,也吃不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