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陈木荷下课后准备回宿舍补觉,忽然一个晃神,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再醒来,人已经躺在医务室的床上了。
电视机里正播着新闻:“观众朋友们,现在距离香港特别行政区正式回归还有45天,中央电视台将在6月30日上午6点开启72小时的连续直播,届时全国人民将一起共赴盛举……”
“香港不是早就回归了吗”陈木荷疑惑问道。
一旁坐着的白大褂搭话:“这事儿是早就定好了,但是这不是还有交接仪式嘛,我可是已经期待很久了。”
交接仪式,陈木荷默默在心底重复这几个字。
可她明明记得交接仪式是1997年6月30日的事,现在已经都2001年了。
别说是香港回归了,申奥都成功了。
“这是哪儿,我不是应该在家里吗?”陈木荷终于感觉到环境的问题了。
她记得自己是在家里照顾两个外甥女吃饭,吃完还要去上班呢,她挣扎着起身。
“你先别动,等这瓶药挂完,”那人接着说道,“这是校医室,你是摔傻了吧,幸亏身上没事,就是气血不足,休息几天补补就好了。”
“校医室,我不是都已经毕业好几年了吗?”陈木荷更懵了。
王校医扶额:“你不会真摔傻了吧,你自己学生证上写的大三,”说着举起桌上的学生证,“喏,你晕过去的时候掉地上的。”
“怎么会是大三,”陈木荷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不得了的念头,她急忙拔掉手上的针头,一把抢过学生证,“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顾不得身体上的晕眩,用最快的速度跑到校门口的报刊亭,“呼——呼——”
“你好,”陈木荷双手扶膝,喘着粗气,“我要一份今天新出的报纸。”
接过报纸,熟悉的墨香安抚了她内心的无措和慌乱,映入眼帘的是一行正楷小字,“1997年5月15日,星期四”。
陈木荷将手中紧握的报纸合拢又打开,打开又合拢,还是这个日期。她警惕地拿起柜台上其他报纸,一一对比,全都是“1997年5月15日,星期四”。
下课了,陆陆续续有其他学生过来了,陈木荷被人群推搡着离开了报刊亭……
春日的天气,总是和小孩的脸一样,说变就变。
陈木棉的几千棵桃树种下后,就断断续续的一直都在下雨。她心疼那些树苗,每天都要和父母去巡视一圈。原本打算翻新土地种其他东西的计划,也只得一并搁置。
陈永良:“别太担心,大自然有自己的规则。等土地吃饱水后,我们犁地都会省事很多。”
陈木棉还是不放心,她近些日子总是心神不宁,总觉得会发生些什么。
这天早上,天气终于放晴,多日的雾气一扫而空。
陈家三口人照例去了地里检查,顺便犁地种玉米。
“木棉,你快看是谁来了!”白色的桑塔纳停到路边,李红梅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激动地喊道。
吴威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你小心点,毛毛躁躁的。”
陈木棉听到好友的声音,放下手中的铁锹,抬头望去。
一个人影扑了过来,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姐!”自从重生后就一直精神高度紧绷的陈木荷,在这一刻,才算真正地放松了下来。
太好了,姐姐还没死。一切都还来得及。
陈木棉惊讶于双胞胎妹妹竟然会突然一个人来新疆,还来不及说什么,便见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木荷!”
“荷荷——”
一群人七手八脚地围了上来,最后还是吴威主持大局,又开车把他们送回了家。
路上李红梅解释了他们为什么会一起来的原因,“今天一大早,木荷就来了,情绪很激动地说要找你,还说什么要找吴威算账。”
“吴威和她说了你不在这里,她非但不信,嘴里更是嚷嚷着‘你是不是已经把我姐姐害死了?亏我还叫过你一声姐夫’……”
李红梅哭笑不得:“我记得木荷以前不是这种性子啊,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陈木棉一头雾水,摸摸妹妹被虚汗打湿的额头,“等她醒了我问问吧。”
“行,我们等下还有事,就先走了。”。
陈木荷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八点,要不是看她呼吸平缓,神色如常,家里人都准备送她去医院了。
连季瑜都听到消息,来探望小姨子了。
陈木荷睁开眼睛,看到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在帮她姐姐编辫子,小心翼翼,“你相信我棉棉,我肯定能学会的。”
“这是?”她出声问道,喉咙有些嘶哑。
季瑜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小姨子好,我是你姐姐的男朋友,也是你哥的前战友。”
陈木棉:“谁问你了,走开走开,”她把男人手中编了一半的辫子扯了回来,“去把我妹的晚饭端过来。”
“嗻。”季瑜假装作揖,被女朋友瞪了一眼后,满意地出门了。
房间里只剩下姐妹俩,互相打量着彼此。
“你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可能就是最近太累了。”两人同时说道。
“我累是因为……”又是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