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瑜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就是觉得陈木棉和以前不大一样,可能是最近每天都要去两趟桃园,也可能是她最近都不打扮自己了。
转念一想,陈木棉今年也才不到二十二岁,还是个小姑娘呢,就敢拉着一大家子人,撑起这么大一个农场。
季瑜忍不住悄悄叹了口气,心疼地看着前方身形瘦削的姑娘,盘算着回去给她炖只鸡补补。
马上要到陈木棉的生日了,他提前准备的生日礼物也到收尾阶段了。
“季瑜,”陈木棉伸出手,扯扯男人的衣袖,“想什么呢,喊你半天了。”
“啊?没什么,刚刚走神了。”
“我感觉这几个蟠桃好像熟了,你尝尝。”陈木棉顺手把一个粉里透红的蟠桃塞到季瑜手中。
看着颜色不错,摸起来手感也有几分柔软,应该是要熟了。
季瑜也不嫌弃,把桃子在衣服上擦了几下,就送到了口中。
一口下去,确实如陈木棉所猜,软糯多汁,已经完全成熟了。这个蟠桃比他以前吃过的桃子要更甜一些,空气中散发出浓郁的甜香。
“怎么样?”
迎着陈木棉期待的眼神,季瑜只一味地点头,举起手中的半个蟠桃,示意她也赶紧尝尝这期待已久的美味。
不出所料,第一口吃入肚中,陈木棉同样被折服在蟠桃的香甜之中。
季瑜随手从身旁的树上摘下一颗,手感有些发硬,咬起来脆生生的,“我感觉这个桃子生着也能吃,是甜的。”
“只不过和完全成熟比起来,甜度稍微低一点,说不定会有人喜欢这种口感呢。而且果肉的硬度也更容易运输。”
陈木棉陷入了沉思,她一直在等农场里的蟠桃完全成熟,却疏忽了运输的问题。
蟠桃树今年是第一次结果,产量不是很高,从农场运到市里也就几个小时的工夫,动作小心一些,确实不会损坏。
但以后产量上去了,甚至农场的规模扩大之后,运输的问题早晚要解决。如果能在蟠桃成熟之前就将其摘下,快速开始运输。
等桃子送到客户的手中,刚好能品尝到完全成熟的口感。
她的桃子,是不是也有机会能走出新疆,运到全国各地呢?
陈木棉决定做一个实验,她在桃园里找到了不同成熟度的桃子,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一直到百分之七十,并用笔在上面做了标记。
每一个成熟度的桃子都准备了两颗,她要测试这些蟠桃在放了催熟物和不放的情况下,分别需要多长时间完全变软。
以及采摘时间的不同,是否会影响到蟠桃最终的口感和卖相
季瑜一手拎着两个竹篮,另一只手牵着陈木棉,往吉普车停靠的路边走去。
陈木棉眼神放空,还牵挂着自己的实验,双腿无意识地跟随,嘴里念念有词,正在琢磨改进完善的办法,突然感觉有一阵风袭来。
“姐!你怎么在这?”陈木荷惊喜地看着姐姐,扔掉手中的行李,一个箭步就挂到了陈木棉身上。
手里一空的季瑜只得默默后退两步,又从姐妹情深的二人身旁路过,拿起某人掉在地上的行李,和蟠桃一起,放进了吉普车的后备厢里。
男人嘛,就得眼里有活。摸不到未婚妻的手算什么,未婚妻被别人抱住不放又算什么。
等结婚以后就好了。
季瑜嘴里叼着一根野草上下晃动,双手抱胸,倚靠在车窗前,远远望着那对姐妹。
脑海里闪过未来岳父的那句话,“最近的一个好日子在六月底……”
六月底好啊,天气又不热,桃子也熟了,正适合办婚礼,人多,热闹。
陈木棉惊讶于突然出现的妹妹,“你不是才刚回去没多久吗,放暑假了?”
“姐你真是忙糊涂了,我都毕业了,还放什么暑假。”陈木荷亲昵地挽起姐姐的胳膊,脸上的笑容轻松惬意,脑袋蹭了蹭,满是依赖。
她终于可以一直和姐姐在一起了,真好啊。
陈木棉:“我知道你毕业了,但是你这会不应该继续跟着沈教授做研究吗?”
陈木棉默认妹妹本科毕业后,会继续跟着沈教授读研,甚至以后读博深造、留校任教。
这是上次沈教授给陈木棉的承诺。
“我不喜欢做研究,”陈木荷言辞倔强,眼神飘忽,“我已经考上乌木市的农业局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就能继续在一起了。”
“你不为我高兴吗姐姐?”
“高兴,但是……”
“好啦,别但是了,我们快点回家吧,我都饿了。好久没吃妈做的搅团了。”。
“家里今天有客人吗?怎么这么热闹。”陈木荷刚一迈进家门,就注意到了客厅里传来的嘈杂声。
“呃……”面对妹妹疑惑的眼神,陈木棉突然有些羞赧,左顾右盼了一番,悄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季瑜。
季瑜不明所以,但理直气壮:“是我爸妈来了,大家在商量我和棉棉结婚的事情。”
“什么?你们竟然要结婚了?”
“对啊,怎么了,棉棉都答应我的求婚了。”季瑜得意地说道,手上都拎着东西,用眼神也要强烈示意未来小姨子欣赏自己未婚妻手上的金戒指。
“这可是我亲自打的呢。而且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叔叔说最近的一个好日子就在这个月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