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位置还用红色的丝线绣了一朵盛放的木棉花。
拍完照,参加订婚宴的客人们也陆续来了,人不多,就坐了五六桌,大多都是季瑜家的朋友。
两家都是背井离乡来到新疆,亲戚都不在乌木市,过来一趟火车都得坐好几天,慢慢地也就断了联系。
能来的也就是季瑜父亲的战友和同事、季瑜自己的战友和同事,还有陈木柏的战友。
以及女人们这些年认识的一些朋友。
季峰作为男方家长,按照习俗,需要在开席前给大家讲几句,但他端起酒杯,酝酿了片刻,却只憋出来一句,“感谢大家来参加犬子的订婚宴,我一个粗人就不说什么了,大家吃好喝好,酒管够。”
还是于晓月站起来,给众人介绍了一下陈木棉和季瑜从相识到相爱的过程,又着重夸赞了陈家会教育孩子。
开席了,丰盛的菜肴一道道地端上桌,男人们开始划拳,女人们则坐在一起拉着家常。
于晓月和姐妹们碰了一杯,一口闷掉手中的白酒,感慨道:“慧君你这三个孩子真的是教得好,一个比一个优秀,长得俊还上进。
你说老大在部队里是军官,老二今年毕业也分配到市里工作,老三更是小小年纪就当了大老板。
哪像我,就这一个不争气的儿子,想找人说句知心话都没有。”
身旁的阿依丽笑着附和道,“以后你就有福了,有这么漂亮的儿媳妇陪着你哦。”
于晓月也跟着笑了起来:“老姐姐你说得是,可惜我没生女儿的福气,每次一看见别人家的女儿就忍不住羡慕。”
“儿子也挺好的,季瑜也很优秀的。”林慧君看于晓月只顾着喝酒不吃菜,起身拿起一个荷叶饼,掰开夹了几片炖得软烂的肘子肉,递给她。
林慧君:“孩子少了好啊,清净又省事,我是洗不完的衣服,刷不完的碗。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喝。”
说完,又拿起一个荷叶饼,给自己也夹了一块,上好的肘子肉,锅里加入各种大料,又用柴火灶炖了整整一个小时。
汤汁浓郁,酱香醇厚,肉质软烂,夹在蒸得暄软的荷叶饼里,一口下去,别提多香了。
会吃的人还会在里面再夹上一口凉拌的素菜,口感更为丰富。
于晓月知道林慧君在吃食上很有一手,跟着咬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想再吃第二口时,胃里却突然泛起了恶心。她急忙把荷叶饼放回盘子里,转身用手捂着嘴干呕了几声。
林慧君见状也放下手中的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喊服务员过来倒了杯热水。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就是突然有些恶心,可能最近天太热了,没胃口。”
林慧君皱眉:“胃不舒服你还敢喝酒?”
说着便把她盘子前面的酒瓶拿走。
“没事的,今天难得高兴嘛,我喝口热水就好了。”于晓月平日里身体素质好得很,偶尔一点小毛病根本不当回事。
“你呀,年纪也不小了,平时还是仔细着些……”
旁边桌坐的都是些年轻人,季瑜和陈木柏在拼酒,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千杯不醉,嫌酒杯小,已经换上了碗。
陈木棉则在和妹妹低声商量着买电视和车的事。
人一旦手里突然宽裕了,就总想置办点什么。之前打算买的房子,也没碰到合适的机会。
索性暂时也不惦记了,买点其他的大件。
这年头电视也不便宜,常见的黑白电视机价格在四百块钱左右,长虹牌新出的彩电,21英寸的要两千多块钱,25英寸的更是要四千块钱。
车就更贵了,低端一些的皮卡最少也要五万块钱,进口的更是想都不敢想,一辆就能把陈木棉手里全部的存款都花完。
陈木棉发自内心地疑惑:“这么贵的车到底都是谁在买啊?家里得多有钱。”
“很多家族从上个世纪开始就是富商了,家里的财产只会越来越多,就像沈……”
陈木荷的语气突然停顿了一下,把没说完的字吞了回去,“不过我相信我们家以后也会越来越有钱的,我们也能住别墅、开豪车。”
“那当然,我们的桃园这才第一年,就已经这么挣钱了,只要我们继续扩大规模,把控好品质和口碑,买房买车只是第一步。”陈木棉笑着展望未来。
“说起来,你既然和沈教授闹掰了,那我还能从他那拿到试验田资格吗?”
蟠桃的成功,让陈木棉更惦记沈教授的新品种了,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经营农场和种地没什么区别,赚的都是辛苦钱,只有品种越好、产量越高,才能赚到越多的钱。
尤其是看天吃饭,一个不如意,就是颗粒无收。
陈木荷别扭道,“你又不是没有他电话,想联系就联系呗。”
“我这不是不清楚你俩到底怎么了,要是真是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那我肯定不会再和他来往,这点底线你姐我还是有的。”陈木棉仗义地一把搂过妹妹。
陈木荷:“你不用管我,做生意一码归一码,他在科研上还是很厉害的。”
“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了?才让你突然一个人回了家,有什么话说出来心里也好受一些。”
陈木棉知道妹妹最近其实一直都有些闷闷不乐,做事也容易走神。
她从小性子就比较温吞,又不爱说话,遇到事只会憋在心里,憋到自己实在承受不了,也只会一个人默默地躲在被子里哭。
陈木棉则不同,她坚信没有什么事是沟通不了的,如果有,那一定是聊得还不够透彻,经常嘴比脑子快。
林慧君经常念叨着,如果家里两个女儿的性子能中和一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