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她只有一个儿子,最近正准备结婚,管家失望地将眼神转向了林慧君。
林慧君不明所以地回答,“我家里是一个儿子两个女儿,怎么买房子还和家里几口人有关系?”
管家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穿,尴尬地赔笑,“我就是想着这房子也挺大的,家里人多也不怕住不下,而且更热闹嘛。”
“哦,这样啊。”林慧君虽然不懂买房的门道,但她买过衣服。
一旦你表示价钱太贵了,假装走掉,又被老板叫回去的时候,衣服的价格最少也能便宜三成。
想到这里,她试探着开口,“您叫我们回来,想必有更好的价格吧?三十万肯定是不行的。”
管家:“二十五万,真的不能再少了。”
于晓月:“二十万。”
“二十三万。”
“二十万。不卖我们走了。”于晓月说完便作势要走。
管家连忙抬手:“行行行,二十万就二十万吧,真是怕了你们了。”
“但是合同只能跟这位大姐签,”他指着林慧君说,“办完手续之后你们可以自己更换户主。”
于晓月还从来没听过这么蹊跷的说法,不怒反笑,“敢问您这又是什么意思?”
管家倒也诚实,不藏着掖着:“这是我们家太太的意思,她说这个房子只能卖给有儿有女的中年女人。您只有一个儿子,实在是不符合条件呐。”
于晓月猛地起身,想和这人理论一番,却突然眼冒金星,晕倒在林慧君腿上。
“晓月、晓月你怎么了?!”
“快,送医院!”。
“我们医院又不是万能的,不要有事没事就往医院跑。”
于晓月醒来的时候,医生正在给隔壁床的年轻女人训话。
“你只是怀了一个孩子,又不是得了大病,三天两头地跑医院干啥。
你看人家隔壁床的大姐,四十多了怀个孩子跟没事人一样。”
于晓月起身打量了一圈四周的环境,一共就两张床,想到医生刚刚提起的四十多还怀孕的大姐,好奇地问道,“医生你说的是谁啊,四十多还能怀上。”
阿娜尔汗见于晓月醒了,把别在胸口的钢笔取下来,“还能有谁,你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吗?竟然还敢载人骑摩托车。”
于晓月瞳孔一震:“你说什么,我怀孕了?这怎么可能?!”
她今年都四十五了,儿子都二十七了,竟然还能怀孕。
阿娜尔汗见怪不怪地说:“已经四个月了,宝宝很健康。”
于晓月听到肚里的孩子已经四个月的时候,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肚子。
伸手捏了捏肚子上的软肉,“医生,你确定我这是怀孕了,不是中年发福?”
新疆的夏天本就酷热难耐,她最近胃口时好时坏的,还以为是天气的原因。
“你例假好几个月没来,而且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怎么还一点意识都没有。”阿娜尔汗看着很年轻,只有三十出头的样子,说话的神情却颇为严肃。
于晓月被比自己年轻的人说了几句,面上有些挂不住,小声嘀咕道,“我都这把年纪了,例假没来还以为自己是绝经了呢。”
这种稀里糊涂的孕妇阿娜尔汗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还有肚子疼来医院生产之后,才知道自己怀孕的。
阿娜尔汗:“行了,你朋友去缴费顺便拿纸质报告,你先躺着继续休息会儿。
等她回来,没什么事你就可以回去了。”
她说完便转头看向那个年轻女人,“你也是,没事就回家多读书,别老一惊一乍的,胎动这种屁大的事也要来医院烦我。”
只见那个年轻女人乖巧地点头,“知道了阿姨。”
等把那个年轻女人打发走,阿娜尔汗才关上门,和于晓月说起了另一件事。
阿娜尔汗面无表情,眼神中却带着怜悯:“国家现在要求一对夫妻只能生一个孩子,你前面已经有一个孩子了,现在这个按理是必须打掉的。
但是你毕竟上了年纪,胎儿又已经四个月了,打胎风险很大。”
“我是医生,不是计生办的人,”阿娜尔汗说完这句停顿了几秒,叹了口气,“唉,你先自己回家想想吧,和家里人商量一下。”
于晓月在新疆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了,又怎么会听不出医生话里的意思。
言下之意,要么自己想办法把这个孩子留下,要么老实遭罪。
她低头看着肚子,呆愣了片刻,才抬眸和医生道了谢,“谢谢医生,我知道了。”
于晓月回到家,一直到晚上也没想好该怎么和丈夫说这件事。
她在地上不停的走来走去,头顶几缕发丝七扭八歪的站着,身上穿着的衣服下摆也皱皱巴巴的。
“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啊,传出去我都臊得慌。”
好好的房子也没买成,还出了这档子事。
市里最近在搞审判经验学习,季峰作为副院长被点名负责牵头。
开完市里的学习会,还要去隔壁市交流。每天都忙到很晚,回家后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