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买合木提已经琢磨起合作的细节时,陈木棉又抛出了一个更大的诱饵。
“贾拉尔目前只接触过红酒生意,但他也愿意去尝试销售其他的物品,不只局限于果酒和果酱。”
买合木提闻弦而知雅意,“你的意思是……”
他的心思开始活络了起来,自己带着兄弟们跑了这么多年的大车,手里掌握了很多成熟且优质的农户资源。
跑车赚的就是两地之间的差价,棉花在新疆卖不上价,但拉到内蒙,立马就能翻个几倍。
陈木棉介绍:“国外土地少,人也少,自己种植的农作物就更少了,日常生活所需的产品基本都靠进口。”
他们前期甚至不需要投入太多,只要贾拉尔在国外找好买家,他们把从农户处收购的农产品卖出去就行。
等到这条路成熟了,再尝试卖一些初加工产品,比如被子、鞋子、衣服等。
买合木提兴奋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没想到我这辈子竟然还有机会赚外国人的钱哈哈!”
“那我们的合作模式真的需要书面确认下来了。”他认真地直视着陈木棉的眼睛。
这也是陈木棉看中买合木提的一个重要原因,如果是其他人,在听到陈木棉这套赚钱的法子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把陈木棉踢出去,自己一个人搞。
作为商人,买合木提也有逐利压价、趋利避害的本性。
但与此同时,他很尊敬脑子聪明的人,陈木棉脑子里的那些想法,是他怎么也想不出来的。
与其和这样的一个人站在对立面,不如选择直接合作。
陈木棉很喜欢买合木提的爽快大方,她笑着从包里拿出一份手写的合作协议递了过去。
合作协议上写着:甲乙丙三方共同成立一家外贸公司,各占33%的股份,剩下的1%由陈木棉暂时代持,两年后会作为奖励,交给信任的财务人员。
陈木棉补充:“我知道我的点子不值这么多股份,所以我希望我们能调整一下各自负责的板块。”
买合木提手里有货源,负责继续从农户那里收购农产品。
她则负责改进果酒和果酱的配方,乃至管理整个酱料厂。
“外贸公司成立之后,会把酱料厂划到公司名下,统一管理。
你可以理解为,公司把你的厂子买下来了,三年内优先通过分红的方式,把厂子的钱付给你。”
陈木棉顿了顿,继续说,“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们也可以用投资款新建一个厂。”
话音刚落,窗外突然刮起了一股冷风。
紧接着,天色变得暗沉,细密的雨丝开始顺着这股冷风飘进屋内。
买合木提起身关窗,“陈木棉啊,我是该夸你胆子大呢?还是该笑你天真呢?”
“你怕不是从一开始就已经盯上了我的酱料厂吧。”他的言语中带着几分笃定。
开厂的建议还是陈木棉主动和她提的,当时他还奇怪呢,陈木棉手里有方子,为什么自己不开。
陈木棉见自己心里的小九九被眼前人戳穿,索性破罐破摔,“因为我没钱。”
之前没有,现在也不多,她手里值钱的砝码只有自己的脑子。
买合木提突然鼓起了掌,气极反笑,“厉害啊,小小年纪,就已经是空手套白狼的典范了。”
屋外的雨似乎有越下越大的趋势,陈木棉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天色。
“买合木提,我得走了。协议就留在你这,十日后贾拉尔会来我家见面,商量合作的事,欢迎你到时候一起来参加。”
买合木提拿起车钥匙,准备开车送她回去。
陈木棉同样举起自己的车钥匙晃了晃,“不用,我开了车,留步。”
买合木提站在家门口,眼眸暗沉,目视着她冒雨打开车门,缓缓发动车子离开。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陈木棉还只是一个刚从外地来的采摘女工,初出茅庐不怕虎。
这才短短两年时间,就已经敢明目张胆地算计他了。
陈木棉拿到驾照的时间不长,又下着雨,不敢开快。
等磨蹭到家的时候,季瑜都已经下班回来了。
听到声音,男人单手举着一把黑色的大伞,另一只手扶着车门,小心翼翼地护着她下车。
“这么大的雨,你还敢开车,还回来得这么晚。”男人说话的语气有几分幽怨。
陈木棉踮脚亲了一口他的下巴,“我出去的时候看天气挺好的,下次不会了。”
季瑜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我今天下班早,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羊肉泡馍,一直在锅里温着呢。”
“你对我真好。”陈木棉笑盈盈地脱掉外套换上睡衣。
一碗鲜美香辣的羊汤下肚,身体上的疲惫被瞬间治愈。
床已经提前铺好了,她蹬掉脚上的鞋子,爬上床,缓缓靠在季瑜身上,诉说着白天发生的事。
“我可能还是有点太冒进了。”陈木棉转身把脑袋埋进自家男人宽厚的胸膛里,蹭了蹭,又吸了一口。
季瑜单手托住陈木棉的屁股,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趴得更舒服一点。
然后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永远支持你。”
陈木棉眼眶微微湿润,抬起脑袋,明亮的杏眸眨也不眨地盯着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