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峰:“一个名字而已,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了,本来就是专门买给小两口做婚房的,写婆婆的名字算怎么回事?”
于晓月没好气地伸手打了男人一下。
要不是她突然怀孕了,这点事哪用得着求他。
闻着锅里传来的香味,于晓月实在是馋得不行了,已经从厨房门口挪到了灶台前,“现在能吃了吗?”
“马上。”
在等待了足足五个“马上”之后,于晓月终于吃上了心心念念的酸辣粉。
“呼……好烫……”刚出锅的粉,筷子夹起的时候还带着滚烫的雾气。
季峰拿出另一个碗和筷子,坐下手动帮妻子给酸辣粉散热。
他今天做的是于晓月定制版的酸辣粉,里面除了红薯粉条和豆芽海带丝,还放了她喜欢吃的茼蒿、酸菜、鱼丸和芝麻酱。
季峰:东北人做的酸辣粉,怎么不算正宗东北麻辣烫呢。
吃到一半,于晓月又指挥丈夫去冰箱里拿出了下午剩的一个肉夹馍。
一口粉,一口肉夹馍,再配上一口汤,也算得上是老吃家了。
一碗筋道爽滑、鲜香麻辣的红薯粉下肚,于晓月幸福地眯上了眼睛,缓缓靠在柔软的椅背上发饭晕。
自从知道她怀孕以后,季峰就一反常态,再也不加班了,每天下班比谁都早。
而且还把家里所有的桌角都用海绵包了起来,就连餐桌的椅子上都绑了靠背和坐垫,生怕她不小心磕着碰着。
要不是于晓月死命拦着,她的摩托车差点都要被卖了。
于晓月:“这可是我的命根子。”
季峰:“你也是我的命根子。”
中年夫妻,最怕的就是彼此身体出问题,更何况于晓月还是怀孕这种大事。
即使最近产检的时候,医生已经反复强调了,于晓月的身体素质比二十几岁的年轻女生都好,生产不会有大问题的。
季峰还是控制不住地焦虑,到了孕晚期,甚至连班都不想上了,一门心思地就想在家盯着老婆。
秋雨连绵,一连下了几日都不见停,空气里都仿佛带着驱散不尽的水汽。
季峰听着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心里愈加烦躁。
在床上翻了个身,扯到下面的伤口,“嘶”了一声。
没想到于晓月竟然也没睡着,往常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在梦里了。
于晓月平躺在床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季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今天的举动明显有蹊跷。
季峰心虚地拉起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没有啊。”
于晓月越想越觉得不对,这人绝对是干了什么事把腰抻着了。
“你不会是在外面有女人了吧?都一把年纪了,还追求上这时髦了?”
季峰哭笑不得地发誓:“真没有,你还怀着孩子呢,不要瞎说。”
于晓月抱着肚子翻了个身,面对着季峰,在她的不断逼问下,季峰终于说了实话。
“我去结扎了。”他有些难为情,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
这事他没打算让家里人知道,去做手术都是一个人请假偷偷去的。
可谁承想,先是被儿子在医院里撞上,现在又被妻子追着不放。
季峰拉起被子,把脸埋了进去,语气含糊:“你就别再问了老婆,爷们要脸。”
于晓月震惊之后还没来得及心疼,就听见某人非常刻意地通知她,“医生说了,不会影响你使用的,只是要休息几天恢复一下伤口。”
于晓月:……
被子里有点闷,季峰又把脑袋伸了出来,别扭道:“你也不用心疼我,你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替我生孩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于晓月: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说什么……
她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刚想开口就被丈夫捂住了嘴,强行打断,“好了,快点睡觉,明天给你做茄盒。”。
“早点休息吧棉棉,单词明天再背。”
“不行,明天还有明天的任务呢。”
昏黄的台灯下,陈木棉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那天从买合木提家回来之后,第二天她就去市里买了一套英语教材和磁带回来。
现在和贾拉尔的合作只是第一步,早晚有一天,她要亲自把货卖给外国人。
不是所有的外国人都能像贾拉尔一样,可以进行基本的中文交流。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如靠自己努力。
最近几天雨一直没停,地里的活计也做不了,她就每天早晚背单词,白天跟着磁带练口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