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已经吃过了。”陈木棉站在桌子旁,打量着这个不大不小的房间。
里面除了一张办公桌,还有一个柜子放材料,旁边是一个衣架,挂着季瑜自己的衣服。
靠墙的地方还放着一个折叠的行军床,一碰就咯吱咯吱地响。
陈木棉心疼地看着季瑜:“你这几天晚上就睡这个吗?天冷了盖什么呢?”
“你们领导自己没有家庭吗?就这么一直拉着你们加班。你都瘦了。”
季瑜喝了半碗羊汤,又夹起一块锅包肉喂给她,“我没事儿,都习惯了,现在这日子已经比部队里幸福多了,还有你给我送饭。”
陈木棉想说的话被嘴里的肉给堵住了,刚咽下去就又被喂了一口粉条。
“你干嘛一直给我喂,明明是给你带的饭。”陈木棉嗔怪道。
季瑜扒拉了两口白饭,含糊不清地说,“我就是怕你又说心疼我,我受不了。”
他一个人加班惯了,哪怕一两天不吃饭不睡觉都能坚持;但是只要一看到陈木棉眼里的心疼,他就跟着难受,觉得对不起老婆。
季瑜认真地看向陈木棉:“对不起老婆,我没有做到结婚前的承诺,不能每天晚上都陪你睡觉。”
“最近工作太忙了,也没时间陪你出去秋游。你一个人在家一定很孤单害怕吧。”
陈木棉好笑地走过来摸了摸季瑜的额头,“也没发烧啊,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什么时候一个人在家了,家里那么多人,每天都可热闹了。”
季瑜眼眸低垂,故意用失落的语气说:“哦,我就知道我不在家你很开心,都想不起我。”
“赶紧老实吃饭吧,再磨叽一会儿菜都凉了。”陈木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想你还跑来给你送饭。”
等季瑜吃完饭,把东西收拾好,陈木棉才和他说起了正事。
“你同事的那个房子我后来和我妈一起去看了一眼,确实不错,已经签了合同在办手续了。”
里面的装修还可以,无功无过,胜在离季瑜上班的地方近。
陈木棉:“这样你以后晚上如果再加班,就可以直接去那边睡,办公室里也太难受了。”
季瑜掐着陈木棉的腰,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脑袋靠在她肩膀上,整个人贴在她身上吸。
“老婆,我想和你一起睡觉。你不在我一个人睡不着。”
熟悉的薄荷清香笼罩在陈木棉的四周,男人炽热的呼吸打在她的后颈。
陈木棉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身体,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明明结婚没多长时间,但她的生活里却仿佛已经处处都是这个人的影子。
床上的被子有他的味道,穿着的衣服是季瑜买的,车上甚至也放着一件他的外套。
这几天不光是季瑜睡不好,她也没睡好,半夜总是会突然惊醒,以为他会回来。
眼睛睁开却只有自己一个人。
季瑜用胡茬轻轻蹭了一下陈木棉的脸颊:“老婆,别墅什么时候才能搬进去住啊?我想每天晚上都能见到你。”
“扎死了。”陈木棉伸手推开他的脑袋,想了想,“我们现在搬进去好像也不是不行,两个人也住不了那么多房间。”
“必需的主卧、客厅、厨房、卫生间这些都已经布置好了,就是剩下的几个房间还没来得及买家具。”
季瑜眼睛一亮:“那要不我们先住进去吧,以后再慢慢布置。”
“家里实在是太不方便了。”他把怀里的陈木棉换了一个姿势,两人面对面抱着贴在一起。
“哪里不方便?我觉得还好吧。”
季瑜哼唧:“那什么不方便啊,你知道的。”
陈木棉拍了他一下,“你脑子就不能想点别的东西吗?”
“不能,我脑子里都是你,装不下其他。”
…
一周后。
“快来快来,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可不能误了吉时。”
“都安排好了,您就放心吧,我们都在家排练过了。”
“时间到了!”
黑色的铁制大门打开,一群人依次进入,领头的是陈木棉,她两只手里各拿着一颗白菜和生菜,脚下放着一个刷成红色的木梯子。
林慧君在一旁催促:“快踩着梯子过去,步步高升。”
其他人一字排开,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不同的东西,依次从梯子上走过。
哈密瓜寓意着小两口以后的日子甜甜蜜蜜,大米和油寓意衣食无忧,葡萄寓意紫气东来,柿子则是柿柿如意。
林山虎手里还提着一小捆柴,上面绑着一根红色的丝带,“我这可是财源广进!”
就连大着肚子的于晓月也来了,她手里拿着几个鼓鼓的红包。
于晓月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这是给你们放在枕头下面的,这啊,叫高枕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