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帝闻言,眉宇间的烦躁更甚。
太后已经病倒多时,情况时好时坏,如今太后那边的小太监前来唤他,那便是情况又更加的糟糕了。
正巧天启帝有些难言的心事无人诉说,他沉吟一声,“刘公公,摆驾太后福元殿。”
…
此时,太后寝殿内。
一片浓重苦涩的药味飘散在屋内,置身其中仿佛衣裳上都浸染几分药味。
病来如山倒,短短的时间内太后比起回朝之时的健朗,要更加的憔悴,她鬓发披散着,脸上也蒙着一层土灰色,双眸晦暗无光,脸颊甚至还有些凹陷,把颧骨给高高地衬托出来。
天启帝看到太后这番情况之时,表情也不由得凝重起来。
凤邪离刚刚毒发过,太后也一病不起。
一时间,好似身边亲近的人都要离他而去般。
天启帝走到太后床榻旁坐下来,沉声道:“母后,儿子听闻您情况不太好,前来探望,您感觉身子如何了?”
太后听到天启帝的声音,艰难地撑起了自己的身子。
她抬眸看向天启帝,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声线暗哑地道:“哀家恐怕是命不久矣,不过你也不必担心,应当是还能撑一段时日。”
“母后,不要说这些话,您定然会凤体安康,长久地活下去。”天启帝急忙阻止她。
太后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她本就落下不少陈年旧疾,并非能够那么简单地治愈。
风烛残年,心境沧桑,倒也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只是始终放心不下天启帝的事情。
她这个儿子虽然当了皇帝,可位置到底是不安稳啊!
凤邪离这个摄政王在旁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将他给拉下帝位。
若是凤邪离乃天启血脉也就算了,可凤邪离身上一丝天启的血脉,对天启帝更是也没有什么手足之情,日后若是真的反了,那天启帝恐怕完全不是对手!
想到此,太后情绪激动地忍不住轻咳了起来。
天启帝见状连忙上前轻拍她的背脊给她顺气,“母后。”
片刻后,太后逐渐的缓过来,她严肃叮嘱道:“景潇,凤邪离不可小觑!他手中握着黑曜卫,随时可能威胁你的地位,你必须得加以防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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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帝想起凤邪离方才的事情,脸上的愁绪又更重了几分。
他沉声道:“母后,您未免还是多虑了,今日皇弟他身上的毒发作,孤前去府中探望,你可知他与孤说了什么?”
紧接着,天启帝就把凤邪离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太后。
说完之后,他仿佛如释重负,心中压着的事情总算倾诉出来,整个人都感觉轻松起来。
天启帝道:“母后,或许您多虑了,凤邪离与孤还是有几分兄弟情分的,虽然孤与他年纪相差颇大,自小也曾一同长大,他并非是如此无情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