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茂德生怕被厉司程发现这事是自己在后面撺掇的,拉着叶氏夫妇逃也似地离开了厉家。
叶舒言在院前的小石桌前站了一会,待海叔走开,她就抬步准备离开。
“等等。”
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
叶舒言身形一僵,停下了脚步,稳了稳心绪她才慢慢转身。
男人迈步朝她走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牛皮袋。
看着他颀长的身影一步步逼近,叶舒言垂在两侧的手微微蜷缩。
厉司程站定在她面前,紧紧盯着她,唇线紧抿,良久才冷冷吐出三个字。
“叶舒言。”
心头猛地一震,叶舒言强迫自己镇定地抬眸与他对视。
那双黑压压的瞳孔里黯沉得仿佛密不透光,她仅仅对视了两秒便不自觉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抱歉,今天又给你添乱了。”
她知道道歉很苍白无力,可除了道歉,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要离婚的人是你,口口声声说不要钱的也是你,现在你的家人却轮番地跑来指着我的不是。”
厉司程看着她,嘲讽:“这就是你之前说的,离婚了不会对我造成负面影响?”
叶舒言喉咙一梗,声音弱了下去:“对不起,是我没有约束好我的家人,让你受到牵连,但今日我已当众澄清,以后他们不敢再来……”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厉司程忽然沉沉开口,神情深黯地看着她。
我们结束了,开心吗
叶舒言一愣,目光触及他今日这一身黑素的衣服,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瞳孔一颤,随即沉默低下了头。
“我奶奶的忌日,你的家人一大早就上门来闹事。”
厉司程阴沉的脸上像是没有带着埋怨,但那句话里,却透着深深的责备。
“对不起。”叶舒言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我……”
“你根本就没打算要来祭拜奶奶,是吗。”
叶舒言猛地抬眸,就撞进了那双一直在紧紧盯着她的黑眸,她唇角动了动,却没回应。
厉司嗤笑:“如果不是因为闹了这么一出,你今天估计都不会踏入家门吧?”
叶舒言沉默了。
她确实没打算要来,况且,牌位上的人也未必希望她来。
“叶舒言,你到底有没有一丝悔改之心?”
抬头看着他满眼的指责,叶舒言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
他无非就是觉得他奶奶最后病情加重抢救不过来是她造成的,她是罪人,今日就应该在她奶奶牌位前忏悔认错罢了。
可是凭什么?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这一桩一件的破事全算她头上?
叶舒言越想心里越来气。
“我与你们厉家已无关系,祭拜一事自然轮不到我一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