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慌忙从她的衣尾处退了出来。
猩红地双眸飞快地看了一眼身下的人,他强迫着自己翻身坐了起来。
厉司程闭了闭眼,压下身体的反应,转身再看向沙发上的人,却发现她已经安静地睡过去了。
衣衫略有些凌乱,唇瓣微微红肿。
厉司程立马移开了视线,自己待在一旁平复了情绪,他才重新走到她身边,将人抱回了房间。
把她抱上床,替她盖好被子,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忽然就转身进了浴间。
“哗啦!”
他站在洗手台前不停地将冷水泼在脸上,待自己身心都彻底冷静了下来,他才缓缓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现在意识不清,他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对她……
可是——
她叫了他“哥哥”。
结婚之后,她就再没这样叫过他了,今晚是第一次。
其实结婚前,她也很少叫他“哥哥”。
最后一次叫,而且叫得最多的一次,就是那个疯狂的晚上。
是他哄着要她叫的。
平复了心情,他重新回到床前,就这样默默地看着静睡中的人,陷入了沉思。
她哭诉他那晚欺负她,倒也没冤枉他。
可他也是第一次,刚开荤,没经验,身下又是自己喜欢的人,他一时难以自持,急切又不懂节制。
折腾了她一夜。
确实……挺过分的。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药是她下的。
所以第二天早上醒来,他对她又疼惜内疚,又怕把她吓坏了,把人抱在怀里不停地道歉,不停地哄着,发誓和承诺会对她负责,会对她好一辈子。
而她当时也没怎么说话,很沉默。
他只当她是羞涩,或者被累坏了才会这样。
当他在床上问她愿不愿嫁给他的时候,她点头了,这可没把他给乐坏。
之后,两人一起出房间,被他奶奶撞了个正着,他也并没有隐瞒,而奶奶,非但没有反对,还要他们当天就去领证,婚礼的事情再从长计议。
只是在他们领证后的第二天,他就查出了那杯被下药的酒是出自她的手。
想到这里,厉司程从回忆中抽回思绪,目光再度落在那张安睡的脸上。
她刚刚说……她也是受害者?
可当时证据摆在面前的时候,他明明给过她解释的机会的。
他说过,只要她跟他说一句“不是她做的。”,他就信她。
哪怕证据就摆在面前。
可是她说:药是她下的。
厉司程当时整个人都崩裂了。
他自幼聪慧过人,又是厉家唯一的继承人,从出生那一刻开始,他就是那个站在荣耀顶端的人。
从未受挫。
可就是这样一身傲骨的他,却像一个傻子一样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一颗真心被她踩在脚下肆意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