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知道,酒会那晚,你走了之后,他整个人都蔫了下来,第二天我去他家,看见他一宿没睡,就在书房里坐着抽了一晚上的烟。”
厉司纯低声道:“我还从没见过他这么颓败的样子呢。”
叶舒言心头一颤,想起那晚她的冷言嘲讽后,他眼底那难掩的浓浓伤感,她的心莫名地有些发闷。
见她茫然失神,厉司纯忍不住凑过去勾住她的胳膊,试探性问:
“言言,你就真的不能再给我哥一次机会吗?”
叶舒言回了神,却不想响应这个话题,也不想去想这个问题。
“昨天我去医院了。”
“呃……啊?”
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直接把厉司纯给整懵了。
“医生说我的右手以后不能画画了。”
厉司纯惊愕瞪大双眼,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叶舒言继续道:“你哥昨晚……”
她本想说与厉司程是恰巧碰上的,可听了厉司纯刚刚的一番话,她忽然觉得,哪有这么巧的事?
敛起思绪,她继续道:“昨晚是他送我回来,所以才会在我家。”
这时厉司纯也顾不上这个了,拿起叶舒言的右手左看右看。
“不是,你的手不是好了吗?怎么会不能画画?”
叶舒言将昨晚的情况说了一番,厉司纯听完,一脸担心地看着她,连忙安慰道:
“没事,你左手连设计图都做得那么好,改用左手一定也能画出出色的画作的。”
叶舒言抿唇笑了笑,“嗯。”
她嘴上是这么应着,但心里十分清楚,这事说着简单,实操起来并非易事。
毕竟她不是左撇子,左手的动作能力自然比不上右手。
厉司纯在她这待了两个多小时才离开。
她走后,屋内一下子静了下来,静得让叶舒言刚刚克制着不去想的事情清晰地浮现脑中。
想着离婚后与厉司程有关的一件又一件的事情,她渐渐发起了呆……
晚上将近七点的时候,门铃再次响起,正在厨房做菜的叶舒言以为又是厉司纯,放下厨具就去开门了。
“下次直接按密码就行……”
门一开,看见门外的男人,叶舒言的话戛然而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厉司纯的一番话,忽然面对厉司程,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
愣了几秒,她才稳住神色,“你怎么来了?”
厉司程忙完正事就直奔她这里,全然是因为想她。
想看看她此时在做什么,想知道她心情怎么样,有没有在独自难过。
可对上她那双清凌的杏眸时,他一时脑抽,就来了句:“我……路过就上来了。”
话出口他就后悔了,他甚至觉得叶舒言应该下一秒就会“砰”地一下关门不理他了。
不知道是因为他风尘仆仆的满脸疲态让她想起了早上看见他一夜未眠的样子,还是因为想起了他曾经无数次默默给她投喂过的那些美食,叶舒言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