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司程心头一滞,“什么?”
姑姑的司机?
当初他跟叶舒言搬去别墅住的时候是给她配备了一辆代步车的,她平时出门也都是自己开车,那天为什么是姑姑的人来接?
这不合常理。
最为合理的解释应该是:去医院并非她主动,而是被来接她的人请过去的。
想到这个,厉司程心头蓦地一沉,沉声问,“你还查到了什么?”
“……暂时没有了。”
“继续细查。”
“是。”
挂了电话,厉司程眉头紧拧,陷入了沉思。
他很清楚地记得,他当时有当着厉琳的面问过叶舒言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而当时厉琳什么也没说,更没提是她家的司机送她来的。
姑姑有意隐瞒他?
为什么?
姑姑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当时奶奶刚做完手术,姑姑一直在身旁伺候,除了奶奶的事情,她应该无暇他顾,除非——
脑中蓦地窜出一个念头,厉司程的心头不觉一骇。
除非,此事是奶奶授意的。
可是奶奶为什么忽然要见言言?
他忽然想起叶舒言那次喝醉时说的话——
“下药的事你凭什么怪我?明明我也是受害者。”
“你们都欺负我,个个都来欺负我。”
当时她委屈可怜的模样出现脑中,厉司程的心陡然一紧,握住手机的手不觉攥紧了。
个个都欺负她?
在这件事上欺负了她的人,他算一个。
那除了他,还有谁?
还能有谁?
厉司程越往下深想,脸色就越惊变,最后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
一个荒谬念头在他脑中油然而生。
你当我愿意这么贱的吗
叶舒言赶到厉家老宅的时候,里外所有的门都已经打开了,她以为是海叔来开的门,便不疑有他地大步走进了屋内,抬目搜寻海叔的身影。
当她越过玄关,目光触及客厅沙发上面沉如海的男人时,她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一脸惊愕。
那边的厉司程也抬眸定定地看着她。
深邃的黑眸里情绪极其深沉复杂,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浓浓的阴霾。
叶舒言不知道他为什么今天会回老宅,但她觉得他身上的气息很不对。
她握着包包的手微微发紧,半晌才勉强挤出一句解释:“我来……是要上楼给纯纯找点东西,找完就走的。”
厉司程薄唇抿得紧紧的,一言不发,只深深望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似的。
屋内静得落针可闻,而叶舒言也被他看得十分不自在。
她甚至想马上掉头逃离这里了。
可就在她准备转身的前一刻,他忽然开口,“上去吧。”
低沉的声音隐隐压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情绪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