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终究——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他自己亲口说的那些诋毁的话,在出口的那一刻,就是一种伤害了。
是他犯下的无可抵赖的错。
叶舒言看着他一脸痛苦懊悔的样子,竟是平静地笑了笑,神态语气都平淡了下来。
“你也不用因为冤枉了我而内疚,毕竟这事……你也被蒙在鼓里,说到底,你也只是一个受害者。”
她顿了顿,轻声道:“而且有一点,你说得没错的。”
厉司程猩红的双眸有些涣散,听见这话,不由定定望向了她。
叶舒言语气平和得没有半分指责和控诉,只是缓缓地说出一个很现实的——现实。
“无论是厉家少奶奶的身份,还是给你厉家生孩子这事,我这样出身的人,确实是不配的。”
厉司程只觉呼吸一窒,心脏那种爆裂的感觉越来越重,让他难受到眼前发黑。
“言言……”
他想解释,想上前去抱着她好好解释,可身体却仿佛脱离了他的掌控一般,他一步都跨不出去。
叶舒言却不再看他,只是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把真相说开了也挺好的,虽然不能改变什么,但至少,能还她一个清白!!
“好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你想知道的,我也说了。”她释然地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扰厉总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等厉司程缓过一口气时,她的人已经走到玄关处了。
“言言,你别走……”
听到身后的人追过来,叶舒言没回头,脚步却加快了,推开大门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厉司程追到玄关前,脚步就有些虚浮,他勉强着再走了两步之后,胸口忽然气血上涌,喉头紧接着就传来了一阵腥甜。
“噗——”
他一手撑在旁边的墙壁,没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
正拿着文件过来给厉司程签名的罗宾在外头碰见叶舒言,不由一愣,忙停下跟她打了招呼才进屋。
一进来,就看见厉司程沿着墙壁缓缓倒下的身影。
“厉总。”
罗宾吓得档都扔出去了,立马上前扶住他,见他好像是想追叶舒言,他忙道:
“您别急,我这就去叫太太回来……”
他正欲起身,厉司程就一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气若游丝,语气却十分坚决,“别去,让她走,不要,不要让她知道……”
罗宾低头,看见他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唇边还有血迹,他也慌了,“好,好,不让太太知道,我先送您去汉斯医生那里。”
——
季明礼赶到医院的时候,就看到病房中,厉司程躺在病床上,两眼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发呆,一点动静没有。
床边,汉斯医生和罗宾一人站一边,大眼瞪小眼。
“什么情况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