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便指了指桌面上那一开为二的莲花盆。
钟月琴一脸愧色,“我,我是不小心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手滑……”
“大嫂,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是该想想这事该怎么处理呢。”
周萍打断了钟月琴的话,而且还把她的解释说成是“推卸责任”。
舒芮看了周萍一眼,严重怀疑是她有意陷害她妈妈的。
明明这个女人平时就不待见她妈,怎么可能这么好心邀请她来观赏?
更何况,谁这么有病,生日还没到就把礼物拿出来给当事人显摆?
这不是有病,就是居心不良了。
舒芮瞥了一眼桌面上的残瓷,淡声道,“奶奶生日还有半个月才到,我再赔二婶一个应该是没问题的。”
舒力升嗤笑了一下,“小芮,我知道你嫁到了季家,如今不缺钱花。但这个可是北宋陶瓷,是汝窑莲花盆,这种珍品全世界都没几件,你以为是你想买就能买到的?”
他这话前半句酸醋味十足,后半句讽刺意味也十足。
言下之意就是:别以为你嫁了一个有钱老公就了不起;这种古董不是你想买就买的。
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还有点来头,舒芮倒是意外。
“二叔二婶往年给奶奶送的贺礼随和,没想到今年倒是大手笔啊。”
不像舒正平夫妻那么憨厚老实,每次送的寿礼都是往好的贵的挑,舒力升夫妇每年送两老的寿礼都是听起来吉祥好意,却价值不高的东西。
可偏偏人家话说得漂亮,所以两老每次都被哄得高兴到不行,甚至觉得舒正平夫妇送的礼物都不及他们的。
如今听见舒芮这话,周萍顿时觉得被打脸了,恼羞成怒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当然就是事出反常必有妖的意思了。
舒芮神色淡淡,扫了他们夫妻一眼,“我只是想问一下,按照二叔二婶的意思,想怎么解决这事?”
“我们能有什么意思,不过就是想让你奶奶生日能开心罢了。”周萍一副好儿媳的嘴脸,看了舒老夫人一眼,继而又道:
“我和你二叔本来是想用这件意头极好的莲花盆送给里你奶奶,祝她福泽延绵的,被你妈这一弄……”
她说着故意看了一眼钟月琴,露出一副不忍责备的神情,又欲言又止地叹了一声。
舒芮特讨厌她这副做作样,正欲开口,一旁的舒正平就先她一步,“弟妹放心,这事是我们的过失,我们会按价格赔偿你们的损失的。”
“大伯,瞧你说的,我们是一家人,说什么赔不赔的?”周萍一副亲和大方的态度,
“再说了,这本就是要送给老太太的寿礼,你赔给我们作甚?若真要给也是重新送一份寿礼给老太太才对,你说是吧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