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越县参加抗洪救援了呀。”宁姨说,“太太是午后回来收拾行李出发的,她没跟您说吗?”
救援?
季明俊的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近日越县发生洪水,大半个县都淹了,各方救护人员从昨天就开始陆续支持。
只是他没想到舒芮也去了。
想起报导里那些水浸灾区的状况,季明俊眉宇间拢上浓浓的担忧。
没有一丝犹豫地,他再次拨打了舒芮的电话。
漫长的铃声之后,终于,在将近自动挂断的前几秒,电话接通了。
“喂。”
女人熟悉的声音传来,伴随着的,还有她周边嘈杂混乱的声音,季明俊的脸色越发暗沉。
“你现在在越县了?”
“是的。”舒芮说,“抱歉,因为是紧急驰援,所以出发前没来得及跟你说。”
真的是没来得及吗?
他怎么就这么不相信?
但现在也不是跟她计较这个问题的时候,季明俊说:
“那边太危险了,你不能留在那,我马上过去接你回来,医院那边我会去说。”
男人这话不是在商量,是已经替她做了决定。
舒芮立马拒绝,“不用,你别来。我是医生,参与救援是医院分配给我的工作。”
医院抽签抽中她参加这次的抗洪救援工作,舒芮就知道季明俊很可能会反对她来,所以她出发前是故意不告诉他的。
一来,这本就是她的工作。按规矩,被抽中的医护人员必须无条件参与,这也是医护人员应尽的社会责任。
二来,这几天她一直被他那晚的突然表白搞得心里很乱,不知道该怎么与他相处,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可以逃离他身边冷静一下,她怎么能放过。
“老婆。”
带着无奈的一声叫唤中,还裹带着一丝不愿退让的执着:“听我的,回来。”
舒芮不愿意。
“越县这边雨已经停了,而且我负责的只是后方援助工作,很安全的,你不用担心。”
她话落,电话那头的男人没有说话,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却从这种沉寂中传了过来。
舒芮心里紧了紧。
她知道,他沉默,就是表示不同意。
依照他的性子,若是他铁了心要她回去,有的是办法将她弄走。
沉了沉眸,舒芮轻声开口:“季明俊,你还记得领证前你承诺过我的吗?”
季明俊微怔,“嗯?”
“你说过,会给我自由,不会干涉我工作的。”舒芮说,“我希望你能信守承诺,不要干扰我的工作,可以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传来夹带着忧色的叹息声:
“老婆,你在灾区,我不放心。”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舒芮连忙道,“其实这边的灾情已经得到控制,没有报导上说的那么严重。再说,我人都到了,哪有临阵逃脱的道理?”
知道他是因为担心自己,所以这次舒芮也没有因为他的态度强硬而生气,甚至觉得内心深处似有些暖意在流淌。
见他还是没有松开,舒芮有些急,“你就让我留下嘛,老公。”
这句话一出,说的人和听的人——双双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