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十分不好受,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阳光灿烈热辣,透过蓝色窗帘,打在松软大床上,刺得他眼睛发疼。
周景懵了两秒钟,愣愣看着白色床单适应了一会儿,才转头看向窗外平静的蔚蓝色海面,然后一些不合时宜的记忆在脑海里呈现。
“艹!姓季的!”
周景蹭的站起来,精致的五官因为难以纾解的怒气狠狠扭曲,跳下床就要找人算账。
别让他找到季隐山,迟早整死这傻逼玩意儿。
“你醒了?”一道清和的声音不徐不疾响起。
周景猛地转头看向声音处,一道高大慵懒身影靠在沙发椅上,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拨弄着手机,眼神带着关切,将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
周景逆着光,眯起眼睛,仔细看着房内的另一个人,不可置信地确认。
“宴总?”
再看环境,这不是他的双人房,是间大床房。
意识到不在自己房间,周景牙都要咬碎了。
季隐山这畜生不仅厚脸皮蹭林赛的人情,还把他这个东道主扔出来了!
这跟占别人房子,还跟警察说房主才是强盗有什么区别!
更可恶的是让他跟太子爷同宿一晚!
想到这个可能,周景咬死季隐山的心都有,恶狠狠下定决心,他一定要扒下季隐山的皮。
跟自己放完狠话,周景止不住心虚。
他知道自己什么德行,喝醉后心里那点小九九会放大,而且还不太老实,烦别人一晚上都算好的。
记得高考结束那一晚跟同学喝酒,周景拉着跟了自己三年的小弟蹲地上做了一晚上空白高考题,差点把人逼疯。
这还算他多年吃喝玩乐经历里比较乖的。
不敢想昨晚他有没有对太子爷做什么出格的事。
他苦心巴结宴回,可不能因为醉酒闹事导致在太子爷心里形象崩塌,那样还不如给他扔甲板上吹一夜海风。
“宴总,您该不会一晚上没睡吧?”周景小心翼翼观察宴回脸色,试探着问。
其实宴回看上去气色饱满,眼下也没有乌青,没有丝毫萎靡之色。
周景试探的是宴回的态度。
他不在乎宴回看没看出他的刻意巴结,像宴回这阶层的人,被巴结受优待是日常,但周景得知道自己有没有做蠢事。
闻言,宴回不知道想到什么,唇角勾起弧度,眼尾极其细微的纹路往上堆叠,微不可查地笑了笑:“你要用卫生间吗?或许你该洗个澡?”
周景脸一白,赶紧撩起衣摆闻了闻味道,一股酒气直冲脑门。
他赶紧往卫生间走,却发现宴回眼神怪异地盯着自己的肚皮。
周景疑惑向下望,肚子上有几枚凸起的红印。
这船好几个月没人还有蚊子?
想到宴回对男的有意思,周景不自在地放下衣服,走进卫生间,里面的一次性牙刷已经拆开,好在每间房洗漱用品都是按照两人份准备。
周景面无表情刷牙,突然眸光一闪,猛地扯开白色衬衣,脖子白腻的肌肤上赫然印着一个红痕。
谈不上什么感觉,周景只觉嘴巴里清爽的薄荷味变了味,喉咙发紧。
宴回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浴室门边上,姿态慵懒,斜斜靠着门框,半撩眼皮,语气平静:“你过敏了,这床四件套应该不是纯棉的。”
不等周景反应,宴回眉眼微微挑起,修长的手指勾住他那件蓝色宽松t恤的衣领向下一扯。
一枚暧昧吻痕骤然撞进周景眼睫。
宴回面无表情:“你是过敏,但我是被一只醉鬼啃的。”
“啪哒——”
牙刷掉进了洗手盆里。
周景愣愣对上神色冷淡的太子爷,脑子再次打结:“程哥也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