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赛目光如刀剑反出的光晕,轻飘飘扫过季隐山:“不用。”
而后,留给他们一个冷清孤独的背影,把空间留给周景和季隐山。
“说吧,费那么大功夫接近我,什么事。”
林赛一走,季隐山那点挤出来的笑直接掉了下去,眯眼盯着周景,看他的目光像是蔑了一片刀子。
说实在的,周景也想不透他跟季隐山的关系怎么能相看两生厌到这份上。
忍着膈应,周景喊了一声“季哥”,然后跟超市宣传打折鸡蛋似的开口:“你想赚大钱吗?”
季隐山几乎是立刻表态:“不赞助,不投资。”
“卧槽!我他妈不是说这个。”周景一梗,喉咙里的话噎住,转了个弯,好声好气地说,“你喜欢男的吧?这还挺明显的。我们做个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生意怎么样?”
季隐山拧起眉,眼神跟尺子似的度量眼前这蠢了吧唧的青年,拐弯抹角到底要说什么。
他要跟这傻逼聊聊,是因为这货蠢得没边了,看不出林赛已经被他“标记”了,还不知死活一个劲儿往林赛面前凑,打乱他几个月的计划。
这蠢货口口声声不喜欢男人,可目前按照他观察来看,周景虽然没对林赛表现出过多的在意,但两人都搬到一块了。
呵!要是他再不插手,这二百五都要跟林赛躺一张床上去了。
尤其是今天他注意到林赛看这蠢货的眼神,隐隐有些不对劲。
季隐山长那么大,就没委屈过自己。他惦记林赛小半年,瞧上了铁定得拿下,不过是好哄的早尝滋味,难上手的就多用点手段的区别而已。
只是半路跳出来个别有目的的周景,让季隐山瞧不上、不爽的同时,又有点心痒的紧迫感。
季隐山一贯聪明,明白是自己对林赛的耐心到了尽头,又被林赛看周景的眼神一刺激,有了紧迫感。
但他又不是自然界的野生动物,遇到竞争对手就激烈打斗争夺□□权。
况且——
季隐山跟对面青年清亮有神的眼睛对上,轻蔑一笑。
这二百五配跟他争?
可季隐山完全没想到,这二百五费尽心机接近他,一反常态伏低做小,竟然是要带他“赚大钱”。
压了压上扬的唇角,季隐山面无表情地开口:“国家不是大力推广反诈app吗?你赶紧下载一个。”
闻言,周景愣了一下,直愣愣盯着季隐山那张得天独厚的脸,没错过他眉宇间一闪而过的讥讽,随后才反应过来季隐山又在阴阳怪气讽刺他。
死死握住拳头,周景白着一张脸,忍着扑上去咬季隐山的冲动,又忍着羞耻,咬牙切齿地说:“……我不是骗子,也不找你拉投资,是我给你钱。”
“哦?这么突然?”季隐山气定神闲。
周景被气得脸色发青,唇紧紧绷着,没什么血色,表情早就失控扭曲。
恼火又尴尬到极点,偏偏季隐山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这辈子没受过下位者钳制的周景立马破防了,破罐子破摔,身子往后一仰,两条腿往外一叉。要不是现在心情实在不得劲,他还想翘起二郎腿抖一下,以示自己一点都不虚,没把季隐山放在眼里。
但接下来说的话,周景还是没由来的底气不足:“跟你直说了吧,上次京圈太子爷在船上见过你后就看上你了,你陪陪他。要是你手段够高明,不说名分,光是太子爷手指头缝里掉下来的就够你打拼一辈子。”
怕没有说服力,周景目光跟斗鸡似的,死死盯着季隐山,刻意学着他爸在家里高高在上的姿态:“你要是觉得难度太大,不敢爬床,也不用灰心。我愿意给你搭这条线,自然是有把握的。算起来也是我有求于你,这样吧,事成之后,我给你三百万……不,五百万当做慰劳金怎么样?”
“不管最后你跟宴回成没成,这钱都给你,你怎么样都不亏。你仔细想想,这可是很多人奋斗一辈子都赚不到的五百万。”
说完,周景悄悄吐出口气,强装镇定摸向水杯。他口好渴,心也扑通扑通跳得失控。
季隐山一直漫不经心地对着周景,在周景说出“京圈太子爷看上你了”后,指尖一顿,向来平静的脸头一次怔住,露出“今夕是何夕”的茫然神色,而后如冰刃的目光射向周景,不可思议地拔高语调:“你要我爬宴回的床?”
周景心里一突,换了个姿势干笑:“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这是平步青云的机会,你会把握得住的吧?”
季隐山直勾勾盯着周景强装的神色,刚才入耳的话太过荒诞离奇,反而叫季隐山有种失笑的冲动。
他板住脸,眉头紧锁:“你确定他想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