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窗户被打开,有风拂面,她感觉自己从?未有如今这样自由过。
赵容郢笑了笑说,“贺将军知晓那位施大人辞行在即,特叫我与你多?相?处相?处。”
想到?自己唯一能依靠的人,恐怕就?是贺泽了,她有些难过,问?:“他怎么不亲自来见我?”
“虽然在新城,男女大妨并不算什么事。但你是永康国的公?主,却是名声要紧。”赵容郢说这话的时候,始终都是笑着的。
但那笑,带着些许嘲弄。
赵容郢说,“也幸好,我的位子够高,能与公?主说上一两句话。”
公?主这才将思绪抽离,放在赵容郢的身上。
对了,赵容郢是这新城的城主。
因为这几日她见识到?的新事物太多?,差点儿忘了,最令人震撼的,是这位女城主才对。
她释然笑起来。
起初,她不知道贺泽为什么让新城的城主来见他,但她想,会不会因为,是想通过赵容郢,让她认识到?,其实?女子也可以如此能干?
“我是公?主,我应当担当起国家大任。这一点,我清楚。请城主转告贺将,我作为李家的女儿,从?未怯懦过。”公?主说。
赵容郢顺着公?主的话说,“你觉得?,你既然享受了公?主待遇,就?要担责?”
“对。我身为公?主,得?了如此多?好处,之后是应该由我守护黎民百姓了。”
赵容郢继续问?:“天下苍生,是你的使命?”
公?主说:“是。”
赵容郢问?:“去和亲,就?能保两国太平?”
公?主不解,疑惑皱眉,她好脾气?说道:“是。这是两国达成的共识。”
“两国达成的共识?”赵容郢笑了笑,眉宇间明媚,看向公?主,继续询问?:“你说,你一个女子,都能有这样无私的想法,为什么你的废物父兄,废物的宗室叔伯兄弟,都要连累女子为他们?牺牲?”
见公?主不答,赵容郢偏头,“嗯?”
公?主瞪大了眼睛,像是失去了应答的反应。
就?连旁边的丫鬟都要下意?识地?警告对方说话大逆不道。
但一想到?这里是哪里。
镇边军早就?大逆不道了。
公?主回神,只是这一次,她没了看风景的心情?,只有看向赵容郢。
“明明你的那些宗室子弟,也有享受到?应有的荣华富贵,为什么一旦战败,就?推女眷出来平息战火?难道,战争是你们?挑起的吗?”赵容郢问?。
公?主摇摇头。
她好像从?未听过这样的话,一时之间,只觉得?大脑收到?了许多?令她无法思考的思绪。
杂乱无章的,在她脑子里打架。
“你们?明明什么都没做,那为什么,要承担皇帝战败的后果呢?”赵容郢问?,“战争不是他挑起的吗?换句话来说,他就?不能去和亲吗?”
公?主从?没想过这样的问?题,但今天之后,她会想了。
她回去的时候,也在想。
她还?会想,为什么贺泽就?甘心与如此年轻的城主,平分新城的权力。
她从?小也上学,她比兄弟姐妹们?差吗?
不。
在男孩儿们?都坐不住的时候,她就?能坐在课堂上好好写字背书。
父皇和母亲都夸她聪明。
父皇也会说,她为什么是个女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