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之魔神——”
若陀龙王将那对冰冷的眸子投向一直在跟他唱反调、害得他迟迟得不到天理首肯的时间之魔神,隐隐威胁:
“我绝不会违反我的承诺,但也不要小?看一位元素龙王生念尽失后,为了?破坏这片无辜的土地而发出的最后一击!”
“若陀,没必要挑战我的底线,也没必要用胁迫来解决一切——你不会想知道我处理对这世间蕴含威胁之人的手段的。”
维尔金话音放低,隐隐有了?威胁之意。他无所?谓若陀对自己?的态度,但是这不意味着,若陀可?以仗着他维尔金一退再?退,得寸进尺,进而威胁起派蒙和空来。
“不就是想去送仙典仪看摩拉克斯吗?我同意了?。”
在若陀陡然转喜的目光中,维尔金补上了?自己?的条件。
“但是看完摩拉克斯这个?一天到晚净给我找事?的家?伙之后,你必须这辈子都给我老老实实待在伏龙树底下,不许再?对附近的人类动手动脚,没事?最好也别给我翻身,别给我添加工作量——”
维尔金的威胁和狠话若陀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在短暂地的喜悦之后,名为若陀龙王的存在再?度陷入了?哀伤与思念。
已经褪去龙类明显特征的女孩攥紧手心,丝毫不顾再?度出现的、属于龙类尖锐的齿爪将人类柔嫩的肌肤抓破,在他心中,现在一切的皮肉之苦都比不上得知友人逝去的噩耗。
他那智勇无双爱民如子兢兢业业的挚友,此时恐怕,已经陷入虚无的混沌了?吧……
摩拉克斯……
若陀在心底默念好友的真名。
你若在天有灵,在生命画上句号的最后一刻……是否还在想着千年前他们?征战杀伐、携手同进的那段峥嵘岁月呢……
千里之外的璃月港,钟离端着茶水的手顿了?顿。
不知为何,一种没有由来的怪异之感莫名从心中蔓延开来。短暂的停滞过后,钟离继续将杯中之茶送入口中。
而在他旁边,一位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却是发现了?钟离短暂的异常,关切问道:
“钟离先生,可?是身体突然有所?不适?不如我们?换处地方先歇息歇息?”
“昆兄无须介怀,只?是突然想起一些有趣的事?情罢了?。”
“哦?”
名为昆钧的男人挑眉,双手环胸,似是在好奇能让钟离这样严肃正经、学?时渊博的先生都能觉得有趣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我也想听听究竟是什么有趣的事?情能让先生在听田铁嘴说?书时还能走神,不知道钟离先生能否分享一番。”
钟离顿了?顿,看着眼前不知为何相处起来觉得异常熟悉的新友人,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顺从自己?的本心,缓缓开口道:
“我似乎感觉到我的一位沉睡多年、已经有些脱离时代的老友,睡醒后好像……”
“搞错了?自己?的性别和年龄?”
昆钧:“啊?”
看着昆钧因为自己?说?的话而一瞬间的破功和呆愣,钟离露出一种格外熟悉又?怀念的表情,目光也柔和了?许多,再?度捧起茶杯时,昆钧甚至觉得,这位因缘际会的钟离先生,似乎在透过自己?,看向亘古之前的某个?存在一样……
“抱歉,不知为何说?了?些逝去老友的陈年旧事?,还请昆兄当个?笑话听听就好,莫要介怀。”
怎么会这样……
明明是第一天认识……为什么会有这种古怪的情绪?
不知为何,一种莫名的酸楚和嫉妒包裹着他的心脏,内心深处沉寂的灵魂像是在因为钟离对那段过去避而不谈而感到愤怒。
明明他们?才刚刚相识,理应不该如此逾矩。
昆钧的心脏像是被钟离拿起,又?随意放下来的茶杯一样,从内向外的、莫名的抽痛席卷他的灵魂。
嫉妒绝非君子所?为。
但昆钧必须承认……自己?有点嫉妒那个?钟离口中的老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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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周五周五!是美好的周五要来了!
钟离放下茶杯,身旁的昆均让他不由得再次感慨,提瓦特之大,甚是奇妙。
阅历丰富如钟离也从未想?过,只是闲来无事前来听田铁嘴说书,居然也会有如此意外的收获。
人逢喜事精神倍爽,好事也不请自来。
虽然维尔金当?场拒绝了钟离交还神之心、自己给自己退休的操作,但至少目前,在天理本人的默许之下,钟离已经相当?自觉地进入完全退休状态,过上?了在璃月港喝茶听书逗鸟聊天的美好生活。
现在更是双喜临门。
钟离看向刚刚不知道因为想?了些什么而?明显走神的昆钧,由衷地感谢命运的丝线将他们重新缠在一起。
虽然友人看上?去对自己的身份一无所知,但已有友人相陪,有说书解乏,再配上?这一壶好茶——他还有什么别的好强求呢?
况且,这对于钟离本人,又何尝不也是一种难能?可贵的体验。
钟离不觉得深埋于伏龙树之底的若陀龙王的灵魂溜出来会是一个巧合。
想?来是尊贵的天空岛之主?可怜他两千年?来的兢兢业业,故意留了一手,让若陀一部分灵魂能?够在这个大喜的日子和他畅谈作饮。
欲买桂花同载酒,虽然恐怕往后也再难如今日同故人畅饮至此,但是能?同多年?未见的挚友痛饮洽谈,哪怕对方并没?有关于他们的记忆,他已经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