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两?千多年前,他与幼小神明相遇的那一天,大慈树王的命运就已成定?局。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维尔金已经明白了一切。
既定?的命运耍了一个险恶的把戏,哪怕维尔金已经处处提防,还是让作为天理的维尔金成为了布耶尔退位、新草神上任的见证者。
纳西?妲却不明白。
天理接过了在梦境中由他递交给自己的信物,她看?见天理仔细端详着熟悉的金色羽毛,不知为何,他看?上去是那样的难过,像是突然意识到某样事物从?一开始就要注定?失去——
纳西?妲在梦里见过类似的表情。
半晌,维尔金将羽毛别在纳西?妲的耳后?,小小的神明抬手,轻轻触碰着那片看?似轻盈实则意义不凡的羽毛。
“既然这次没用上的话,就当做一个纪念品留着吧。”维尔金道。
直觉告诉他,这片羽毛会有用上的一天。
纳西?妲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天理大人,关于前代大慈树王以?及尘世七执政,我还有很多问题——”
“停,问题留着之后?再问。”
维尔金正色道:“关于尘世七执政的相关配套业务和事宜,由维系者,也?就是你们的直接对接人兼kpi考核官负责。她准备了一套非常完善的业务流程……我不做一线业务,所以?如果有关尘世七执政工作内容方面的问题,为了避免产生歧义和误会,直接问维系者是最好的选择。”
说完,维尔金又重新设置好草神的神之心,“晚点?我让她匀个员工下来帮你做一下岗前培训,还有大慈树王……我跟她要说熟也?不是很熟,我们之间的交流仅限于工作。”
说起自己最最最可靠下属的离去,维尔金一边倒腾着神之心,一边忍不住碎碎念:“我真就搞不懂了……明明我下界前监察了每年的工作汇报,的的确确是只有稻妻缺了五百年的公?文总结啊……可恶,现在还要分人来手把手教业务……”
“欸?”纳西?妲睁大了眼睛,一时之间甚至有些反应不过来维尔金突变的画风。
“……不,还是给你匀个能打的吧。”
维尔金环视了一圈清冷得?不像样子的净善宫,刚刚急着处理被禁忌知识污染的人类和已经生起反叛之心的碎片型号人类,一时之间,他竟然没有注意到,新任草神的居所居然如此简陋。小小神明的居所甚至比遣散了众天使和魔神的天空岛还要冰冷渗人。
维尔金开始在脑内筛选合适的人选:维系者不行?,离了她天空岛可能会出大问题;派蒙……感觉又不太靠谱。那两?个新人——巴尔泽布家的散兵倒是能打,而?且同?龄人的话,共同?话题应该会多一些。
神造人偶的战力可以?弥补小草神空荡荡的人手和须弥缺失的战力,但?是……维尔金有些犯难,须弥这块地方当年属于名副其实的“因为有得?力下属存在所以?干脆甩手不管”的地带。
阿蒙脑子犯轴但?能打,娜布保留着爱人的本性,虽然夹带私货,但?有布耶尔拦着,也没干过什?么太过分的事情,至于阿佩普——
阿佩普:?
眼神触及啃着镇灵带来的枣椰,看?上去极其不耐烦阿佩普,维尔金的目光心虚地移开。
等等!
维尔金马上反应过来——
能打、知道提瓦特最基础的规则,说不定?还从?阿蒙他们仨那里学了点?业务流程……
这样看?,阿佩普不就是最适合人选吗?
“阿佩普。”
努力跟有?蕈兽半个脑袋大的枣椰作?斗争的阿佩普疑惑地抬起头。
“做个交易如何?正如你所见,如今的提瓦特?地下有?深渊蠢蠢欲动,天空之外的禁忌知识虽然被好好封存,但?仍然有?无数不知死活的家伙妄想利用这份力量与我抗争。”
“谢谢天空岛之主?的好意,只是我没有?蠢到吃一堑长不了一智的地步。”
阿佩普果断拒绝天理的邀请。
“一个阿蒙就让我沦落至此?,要是跟天空岛的主?人做场交易……真是不好意思,我怕过不了多久,须弥的元素生物们就能?发现,荒芜的沙漠中居然还躺着一具身上?充满不可?言说之力量的古龙尸体。”
总是被天理莫名?其妙含沙射影地扫射一通的阿佩普深吸口气,愤恨地吞下所有?的枣椰,毫不客气地呛声回去——
求人还不忘先?贬低别人一番,也就是天理仗着提瓦特?没人是他的对手。但?凡要是换个家伙,哪怕是阿蒙那个混蛋在它面前大放厥词,阿佩普都绝不会让他好过。
可?惜的是,站在她面前的是维尔金,并?且后者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已经将?全体龙族扫射成为“不知死活的家伙”。
阿佩普气鼓鼓地旋转着圆形的伞盖,不打算继续跟天理沟通。
她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日?子该如何打发时间,天理一定会很快重新陷入沉睡——阿佩普很确信,维尔金不会单纯为了监视她这条已经难以再度搅动风雨的老龙而耗费力量。换而言之,只要能?够等到天理解决完禁忌知识的事情、处理完须弥新任草神这边乱七八糟的问题,山高天理远,那辽阔无边的沙漠照样属于她阿佩普。
至于雨林——
阿佩普不动声色地瞄了眼过弱小的神明,相当放心地回过身子。
一根世?界树的枝桠所幻化而成、年龄不过小几百年的神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