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细枝末节不需要理会。”
维尔金看向显然?已经有了别的心思的阿蒙,对于这个?在重置之前?有过研究禁忌知识历史的须弥执政官,维尔金毫不怀疑阿蒙高超的即时?行动力。
“只需要知道法涅斯最后的两则预言是关于深渊的污秽和禁忌知识即可。”
“我曾经思考过无数次关于下半则预言的真意——”
开端即是终焉,时?间一无所有,命运往复循环,死生皆为虚妄,谜底即在谜面。
维尔金站在娜布的身旁,俯视着被蒙住双眼?的花之女主人。
他伸出手,将一部分维系空间的元素力量从偌大的永恒绿洲中抽离。被抽取出力量的空间开始迅速坍塌腐败,停滞住的时?间加速涌向静止的木桌,流动时?间的那一半开始迅速腐烂变质、生出蛆虫;而另一半暂停住的部分依旧完好如初。
就在同一时?间,维尔金扯下了娜布的眼?罩——
维尔金按住花神的肩膀,大声喝道:“娜布,睁开眼?!”
花神没有犹豫,听到维尔金命令的一瞬间陡然?睁开双目。
刺眼?的白光乍然?进入久久不曾看见?光明世界的瞳孔,娜布反射性地想要闭上眼?。
“可以了。”维尔金重新将遮住花神双目的丝绸系紧,对站在一旁如临大敌神经紧绷的阿蒙以及按住同事的大慈树王说道:
“看吧,跟我想的一样——禁忌知识无法在跨过静止的时?间……一旦进入到提瓦特内部、通过生物?的视线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实体之后,禁忌知识甚至会受制于来自时?间的磨损。”
什么??!!
大慈树王和赤沙之王齐齐看向方才被娜布注视的木桌,惊骇地发现?,一条宛如分界线的触手残躯出现?在了木桌腐烂的一侧。
而另一边时?间静止的地方完好如初。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只腐化一半的情?况。”布耶尔不禁喃喃,她看向自己的同僚赤沙之王,后者的眼?里?同样写满震惊。
“这不应该。”阿蒙脱口?而出,“以禁忌知识的污染能力,不可能出现?单一物?质只被污染覆盖一半的情?况!”
“显然?我们错误估计了禁忌知识的本质。”维尔金用力量圈住木桌,说道,“以往,我们认为从遥远星空中漂荡过来的禁忌知识的残肢是世界之外的产物?,但是刚刚那张只被腐化一半的木桌验证了一个?事实——”
用以维系永恒绿洲存在的力量来自于天钉。
而天钉的力量来自于维尔金的本体,即笼罩在提瓦特世界上方的蛋壳。
天钉能够净化深渊的污秽是因为污秽来源于裂成两半的蛋壳伤口?处的脓疮,所以深渊污秽虽然?连绵不绝,却非常容易净化。
没有犹豫,维尔金用力量隔绝污染,直接上手捉住还在蠕动挣扎的、宛若外星物?种的蛆虫。
这一次,他可是专门?控制了力道,让逸散出来的纯粹净化力量无法对它?造成实际的伤害。
那只紫黑色的蛆虫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死亡即将来临,奋不顾身地扭动,试图通过吸引维尔金的注视从视线中逃离这次净化——
只可惜,面对三位魔神加上天理,不管如何挣扎都不过是无用功而已。
手上的蛆虫开始融化。
虽然?过程很慢,但是从手上粘稠的触感以及渐渐收缩的间距来看,用以净化深渊污秽的力量对禁忌知识同样有效。
“原来是这样。”
维尔金已经完全明白了。
“法涅斯留下的关于「理」的谶言的确是关于天理,但不是关于「我」,而是关于提瓦特从原初起就存在的、在当时?我尚不明了的既定规则。”
“时?间一无所有……应该指的就是磨损。”
“可是这跟禁忌知识的关系似乎并不大。”大慈树王迟疑。
“不对。”
阿蒙低沉着眸子:“提瓦特的规则只会对提瓦特的本土物种造成影响——”
尤其是磨损。
这一悬浮在所有长生种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只会对提瓦特的种族产生影响——因此?,维系者才需要日日夜夜看守天空周边的裂缝,以防止降临者的侵扰。
再怎么?强大的长生种也会在磨损的冲刷下渐渐失去理性和知性,但来自世界之外的降临者们不在此?列。
而被维尔金逼出娜布体外、附着在木桌上有了身形的禁忌知识,居然?会受到来自时?间磨损以及克制深渊污秽的天钉的影响——
“也就是说,禁忌知识的存在和深渊污秽一样,同样来源于提瓦特本身,而非是我们原先所认为的星空污染。”
维尔金重重地叹了口?气。
……怎么?说呢,有一种大扫除追着蟑螂打结果发现?蟑螂窝在自家床底的痛苦感。
智慧的神明神色依旧不明朗,她忧心忡忡道:“还有一点?非常奇怪……为什么?我们一直没有发现?这一点??”
的确,相?较于深渊的污秽,来自星空的禁忌知识从裂缝中钻进来的可能性更低。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再者,娜布被污染的时?间已有千年不止。这期间她和阿蒙用尽了他们能想到的所有办法,天钉净化的力量和时?间流动的力量早在几百年前?就试过了,可当时?完全没有起到作用。
最后,是在他们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在阿佩普的提议下,创造了一个?没有时?间概念的特殊空间,才使得禁忌知识的污染彻底稳定下来。
如果禁忌知识像深渊污秽一样好解决,他们怎么?会受限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