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沛的元素力顺着房门的缝隙遛出?,转眼融入天空岛空气中逸散的元素力之中。眼尖的荧发现了试图浑水摸鱼和其他普通元素力们一起逃逸的深渊力量,正准备出?手将其吸收,一个金色、形似捕梦网的装置迅速将之收拢压缩,存放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罐中。
荧不?自觉上前半步。
身体本能告诉她,那里面存放着的,就?是坎瑞亚人?可望而不?可得?、不?含任何杂质的纯粹深渊力量。
——但是这种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天理的寝居?祂是向?来视深渊力量如禁忌、视深渊魔物?如仇敌的吗?
她看向?天理的床铺,率先走入寝居内,将那张卷轴拿起。
世界树?这不?合常理。
浸润深渊力量已久、并且通过坎瑞亚得?到了不?少关于?深渊一手资料的荧很清楚,纯净的深渊之力在常态下?根本不?存在,这就?像自然界中只有纯粹的元素生物?才拥有纯粹的元素力一样,唯有传说?中只存在于?另一个世界生物?才拥有纯粹的深渊力量。
哪怕是经?过她净化?提纯的深渊力量,也会存在污染元素力量的杂质。
但是刚刚荧看得?很清楚——刚刚试图逃逸的,就?是真?正的纯粹深渊之力!
天理为什么会有这个?
……可恶,还少了一个把一切事情?连在一起的关键线索。
“这……维尔金去哪儿了?!”
派蒙看着空荡荡的寝室,结结巴巴,“难道维尔金也下?界前往坎瑞亚了吗?!我的天哪,坎瑞亚不?会真?的要爆炸了吧?”
空略微有些失落:“维尔金居然亲自下?界去处理坎瑞亚的烂摊子了吗?”
也是,毕竟是造成后世提瓦特深渊肆虐、尘世七国状况频发的缘起,维尔金亲自下?界监督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正好就?这么擦肩而过,总归还是有些遗憾。
“恐怕不?是。”荧的半抿着唇,拿起卷轴,心脏已经?沉入谷底,“看起来,提瓦特目前存在的麻烦比我们看到的要多得?多……”
“哥哥……”荧试探性问道,“要不?我们……”
空接过卷轴一目十行,“世界树情?况不?妙,有急事直接去现场找我……嘶,不?会是因为坎瑞亚人?对地脉动的手脚,导致世界树的状况比之前的世界更加糟糕了吧?”
“不?排除这一种可能。”派蒙也难得?严肃起来,正色道:“事发突然,可能没办法让你们等到维尔金回来了,我这就?送你们前往世界边缘,你们尽早离开?。”
空扭头?询问荧的意见:“你觉得?呢,荧?”
“那就?去吧。”
荧轻轻抚摸着手臂上狰狞的疤痕,喃喃道:“正好,我也有一个需要祂解惑的、困扰了我很多年的问题。”
"——"
碎裂的根瘤中的腐蚀性脓液堪堪擦过花之女主人的脸颊,好不容易找到附着物的深渊残渣本能地?榨取元素力,在没有?完全?突破皮肤表面防护的情况下,甚至连魔神?的元素力都无法迅速杀死他们。
“维尔金大人还没有?解决世?界树的问题吗?”
有?一颗巨大的脓包即将破裂,阿蒙迅速聚拢赤砂,把即将爆炸的深渊污物统统笼罩在砂砾之下。
连续鏖战不知多?少个日夜,高度神?经紧绷之下,纵使是他也不免喘着粗气。
“再?坚持一下,必须要阻止深渊力量外泄。”
翠绿的光辉自布耶尔全?身散开,草木的精灵充作顽强的医疗兵,赤沙之王的眷属们指挥臣民们将战线压缩在地?下,花之女主人的眷属们更是时时刻刻在用那散发?着金色鎏光的力量净化目之所及的一切污染。
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从第一颗状似肿瘤的深渊凝结物从世?界树上被阿佩普找出来的时候,世?界树就像是一个不再?掩饰自己意图的魔鬼,疯狂地?催熟引爆身上的深渊污秽。
娜布由?衷地?佩服大慈树王的前瞻性。
意识到大事不妙的花之女主人第一时间联系了?前脚才休假的布耶尔和阿蒙,不同于才刚刚接手看护世?界树任务的娜布,作为多?年来看管世?界树的专家,布耶尔单单透过娜布的水镜投影瞄了?一眼就意识事情非同小?可,当机立断离开净善宫赶往世?界树,同事还不忘联系赤王,安排好人手,调动?了?雨林和沙漠众所有?可调动?的力量,这才及时将诸多?生物撤出沙漠地?区。
高傲如赤土之王也不得?不承认,没有?之前在自己看来显得?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撤离,须弥就真的完了?。
“不过话又说过来,虽然说维尔金大人给的任务实阻止深渊力量外泄——”
花之女主人疲惫地?看向?脚下的巨大黑洞,喃喃道:“但是这种样子,真的只是被束缚住力量的形态吗……”
先前梦幻般的粉色叶片和时时刻刻都在飘落的花瓣已经消失,余下的只有?如虫茧一般、分布在蜘蛛网状的脓包。扎根与土壤、与地?脉构筑了?整个世?界的流转轮回的根系更是已经成为污染的源头。娜布看着依旧在不断向?外扩张的根系,仍然心有?余悸。
被腐化的世?界树再?也不遮掩自己的真实面目,狰狞地?向?诸神?与人类自己多?年来异化的结果。
这颗被天理钦定为容纳世?界万物、支撑世?界轮转运行的支柱已经沦为了?深渊的一份子。
“在察觉到自己已经暴露了?被污染的事实后就果断选择先下手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