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脑筋急转弯,当然赢了?也没?什么用处就是了?。”维尔金顿了?顿,给予魔龙以充足的遐想空间,“你猜猜,那个人类的灵魂,最后变成什么样了?呢?”
“是在?重获自由后渐渐寻回了?它夺目的光辉,还是在?地脉的循环往复中?褪去色彩呢?”
古斯托特?冷笑一声:“显然,都不是。”
古斯托特?死死盯着眼前的天理,沙哑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地脉会吸取灵魂的力量维持提瓦特?的四季更?迭、日落月初……魂归地脉的唯一下场,就是在?被世界树读取数据并记录之后、□□被根系分解,成为这?个可悲如过家家一样的该死世界的运行能源!”
空气刹那间粘稠了几分。
半晌过后,维尔金才缓缓道:“回答正确,反应很快。”
虚假之天抬起手,为世人所知的金色光辉被幽蓝色、如同深邃漩涡、仿若能吸纳所有?活物的力量所取代。
魔神中?流传着一个众神皆知、但是一直无神解答的困惑——
为何?只有?「天理」的力量才能消除深渊的污染、彻底抹杀深渊生物?
这?就是答案。
唯有?深渊生物才能操控深渊力量,维尔金所做的,从来都不是净化?,而是吸收。
勘破这?层迷雾之后,一切疑问便能迎刃而解,只需要?用晃眼的金色光辉作粉饰,就能利用暗藏在?金色光辉之下的这?正本相吞噬掉一切有?关深渊的力量。
“你的错误来源于高估自己的智慧、低估我的决心。”
幽蓝色的力量凝成散发着幽幽寒气大的冰刃,古斯托特?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镇压得近乎无法呼吸。
如果……如果这?份力量能够跟他们站在?一起……
“深渊之浮灭者。”
维尔金再度睁开眼,那对金色的眸子中?已经盈满深如海沟的墨蓝。
“你是一位值得尊重的对手,你的谋略和决心,是我所见过之最。为表敬意,我将褪去我华而不实的虚假外表,以最真实的姿态砍下你的头颅——”
维尔金的冰刃指向?完全放弃抵抗的魔龙:
“还有?遗言吗?”
“终有?一天,你一定会后悔的。”古斯托特?平静地说道?,“我将怀揣着这?一天终将到来的期盼,在?直至在?世界的末日破土重生——”
“天理,违背物种的本能的你,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维尔金闭上眼。
“尼伯龙根称我为虚假之天,魔神们皆知晓我的真身,哪怕是你们,古斯托特?……在?你和淤泥眼中?,我是名为「维尔金」的「卵壳」,我生来就该与你们融为一体,填补你们因为没?有?吞噬卵壳而缺少的力量……只可惜,一切在?开始时就不一样了?。”
“再见了?,古斯托特?。我将践行我的诺言,在?世界毁灭的焰火绽放之时,许你们一片乐土——”
手起刀落,魔龙幽蓝色的灵魂从脏器中?逸散开来。只是不同于淤泥,古斯托特?没?有?逃跑,仿佛是认命了?一般,乖巧地漂至维尔金掌心中?。
维尔金微微叹了?口气。
金色的皮囊再度附着在?身,幽蓝色的本源力量也被金色的光芒掩盖。
他看向?了?天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我会的……直至,人类再度重生。”
地上·世界树边缘
太阳渐渐西沉,夜晚沙漠的失温让灼热的占据渐渐冷却。
阿蒙的提案再度上桌,但这?一次,他们再也不需要?进行纠结。
他们的上司提着魔龙的头颅,在?高悬明月的光芒中?,宣布道?——
“我已诛杀污染世界树根系的巨龙,世界树的污染也已经全部清除!”
伴随着天理轰动的言语,世界树仿佛像是重获自我,扭动着连成脉络的根系。肿瘤中?的脓液迅速失去攻击性,脓包变得干瘪,坏死的树枝断在?半途。
阿蒙惊疑不定地抚上娜布先前还沾染着深渊力量的伤口。
……这?就是,天理的力量吗?
一切好像恢复正常,只有?断裂的根系以及先前爆炸的腐蚀性脓液还在?无声彰显着先前状况的惨烈。
他们为之头疼的污染……居然就这?么解决了??
娜布顾不上心事重重的阿蒙,惊喜道?:“维尔金大人!”
“太好了?,您没?事……”布耶尔也悄悄松了?一口气,暗中?指挥兰娜罗们可以稍作休息。有?天理在?,须弥沙漠重归原本姿态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恭候您的回归,大人。”阿蒙屈膝跪地、伏身领罪,“请宽恕我先前试图违逆命令的僭越之举,我们对您的力量仍然认知不足……”
“不用为战场中?理性的违逆之举道?歉,也无须为深渊的入侵而感到绝望。我会踏平和谐、美满、幸福生活途径之前的一切阻碍。”
维尔金看着请罪的阿蒙,平静地说道?,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那么简单。
“就像是当年覆灭尼伯龙根一样。”
空气瞬间凝固,但维尔金却像是不曾察觉一般,继续自顾自道?:
“很抱歉毁灭那样一个辉煌灿烂的文明,龙族固然美丽强大,但一日长生的非人类们占据着大地,短生又弱小?的人类根本不可能建立起自己的文明,甚至连生命都无法保住。”
“对于非人类长生种而言,顷刻的呼吸就能吹翻人们辛辛苦苦数十?年才能搭载建设好的城镇,一个幼年期的小?龙随随便便吐出的火球能迫使一个无长生种庇护的村庄失去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