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别扭了。
斯库拉说不上来这是因?为明明是重获自由的古龙蜥王前来觐见?他的新王,但是却是由厄歌莉娅介绍而产生的诡异别扭感,还是因?为当古老到?应该死去的久远生物乍然出?现?在?新世界的别扭感,一股恍惚又缥缈的感觉从他纯水的心脏蔓延至他已然干涸的眼眶。
太阳照射到?原始胎海水凝成的表皮时,斯库拉,如潺潺小溪的泪水顺着?透明的巨大鲸鱼的身体流淌了下来。他有一种错觉。好像古龙们还没有被虚假之天击溃,好像他们还拥有地上的一切,好像那些失去的朋友、那些失败的记忆不过?是一个被梦境魇住的可怜古龙在?睡梦中的喃喃自语,好像一醒来,雷穆斯依旧会同他畅谈须弥故都的炎日?和绿意,伟大的龙王依旧带领他们畅游有水之处的每一个角落,厄歌莉娅挥手向他告别,天理的愤怒不曾降临。
记忆中的祂何其恐怖,斯库拉脆弱的心脏就有多么的无法落到?实处。
他太害怕了。
他也?曾直面天上高居御座之神明的威光。海龙蜥王的肌肉记忆仍然留存着?对天空岛之主的恐惧,他不愿意、也?不敢去相信那样一个残忍又冷酷无情的神明会是如今友人和新王口中通情达理、仁慈强大的君主。
斯库拉宁愿相信这是虚假之天酝酿的有异常巨大的阴谋,为的是让他们这些蜗居于阴沟和远遁去暗之外?海的胆小鬼们一网打尽。
虽然地上的同类和七神似乎依然接受了维系者的谎言和虚假之天的施舍,但是斯库拉相信,一定有许许多多如他一样记得昔日?虚假之天手段如何残忍、对非人种如何无情的长生种还在?怀疑:
这是否又是虚假之天为了除掉他们、把所有长生种的血肉化作供给这片脆弱又看不见?未来的土地的前奏?
厄歌莉娅看出?来这位曾经看守原始胎海心脏之守护者的不安。作为前任水神兼现?任世界树诸多看护神祇之一,初代的神明很乐意为她?跟不上时代的老友科普一下目前老上司的精神状态:
“不用担心,祂玩不来阴谋诡计,也?犯不着?对我?们用阴谋诡计。只是被人类搞得略有些破防,目前在?用沉睡来逃避现?实罢了。”
啊?逃避现?实?这是在说谁?天理吗?
祂本人知?道祂在逃避现?实吗?
斯库拉搞不懂厄歌莉娅的脑回路。被背叛难道是什么很值得虚假之?天痛苦的事情吗?
背叛于祂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惩戒更是比眨眼还要轻松的本能,又不是没有毁灭过人类的王国,又不是没有被麾下的魔神背叛过至于如此大惊小怪吗?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难受到“破防”的地步,那?就像祂当?年对待长生种?们那?样继续去对待人类不就行了。杀光他们,余下的人类总会认识到实力的差距心甘情愿地接受祂施舍的条约。人类如此渺小脆弱,总不会比亘古的龙王和长寿且拥有更为强大力量的长生种?们坚持得更就吧?
“所以?说祂变了很多嘛。两?千年前?,祂定会降下判罚的天钉,将无神之?国的罪人变作?无知?无智的怪物,将这段错误的历史封印于死?寂与冬雪之?中,但四百年前?祂没有这样做。祂隐去了自己?的怒火,将权力和事务交由维系者,甚至还将容许了主动长生种?们的回归。”
“斯库拉,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毫无底线的偏爱在一次次的失望中逐渐被消磨,哪怕是作?为敌人,斯库拉也不由得为这位头号大敌扼腕感慨。
哀莫大于心死?,想?来天理没个几千年应该是疗愈不好内心的创伤了。
那?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这下斯库拉彻底放心,整条龙蜥看着都精神了不少?。
实在是前?车之?鉴过于惨烈,斯库拉暂且不是很想?魂归胎海,虽然一出来就能够觐见龙王实属幸事,但是一条古龙蜥和新生水龙王一起站在天空底下,万一可怕的天空大王一个天钉砸下来,怕不是连龙带神都给一锅端了。
对此,阿佩普锐评道:
“胆小鬼,真是丢尽我们古龙遗族的颜面。那?维莱特,是时候该好好整顿麾下族民们的状态了,我们不能仅仅局限于窥见白日的一隅,作?为古老的龙王,我们有责任,趁此大好机会,一举让龙族的光辉重返世?间!”
纳西妲双手?合十,微笑着解围:
“阿佩普在鼓励那?维莱特先生呢!她希望那?维莱特先生和斯库拉先生能够趁这个机会像她一样在天空岛或者尘世?七执政手?下占有一席之?地‘毕竟维尔金那?王八蛋难得松一次政|策,这会不扩大我们在地上的影响力之?后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这是阿佩普之?前?碎碎念的原话哦!”
纳西妲眨眨眼,为在斯库拉听来堪称谋逆的言论添上一笔平淡无奇的社畜言论:
“毕竟阿佩普签合同的时候维尔金大人对长生种?、尤其是古龙的偏见还很大,我非常建议水龙蜥先生趁维尔金大人在睡觉赶紧签好合约哦!”
“哦对,我都快忘记这茬了!纳西妲,还好有你在!”
芙宁娜一拍脑袋,可怜兮兮:
“最近又是枫丹周边水域的水位上涨、又是之?前?积压的公务文件,还有数不清的水族魔兽们申请进入枫丹区域生活,甚至不乏一些魔神战争期间追随奥赛尔,从枫丹迁徙到璃月海域,又被赶到暗之?外海的历史遗留问题……呜,我真的要疯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