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系者?敲打完芙宁娜,又转过头去看自己的老上司一个人任劳任怨地打扫垃圾——
或许称之为深渊污秽的残留更为恰当?
事实?上,维尔金当年直接选择沉眠于坎瑞亚还有其额外的考量。这么多年来新任的两位降临者?执政跟派蒙总是乐此不疲地散布“天理?是因为被?坎瑞亚人伤心到开始怀疑自身才陷入沉睡”的传世谣言……虽然维系者?不否认的确有这一部分?,但更加重要?的是,坎瑞亚在当时,已经?成为了一个随时有可能把整个提瓦特炸上天的炸弹。
而除了维尔金本人,没人能够处理?这个引线已经?被?点燃的炸弹。
维系者?沉默地看着龟裂的地表和再无?生?命气息的旧日之无?神的国?度。
时隔四百年,被?这片土地原本的主人挥霍掉的生?机和力量仍然没能恢复……这太不正常了。
维系者?甚至感觉,这片土地已经?成为了一个在不断漏水的筛子,可那?些生?命的源泉又顺着裂缝流向了哪里呢?
没人知道。
她?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忙碌能够延缓毁灭和虚无?的降临,只要?不是做无?用功就好。
“辛苦你等会帮我直接扔回?寝宫了——如果我还有这个东西的话。”
“一切仍然保持原样。”维系者?言简意赅,虽然话语中听不出来,但是个人都能从那?副常年冰封的表情中看出来,她?的面容柔和了许多,嘴角甚至扬起了一点点不易察觉、又确实?存在的微笑——
“我们都在等你回?来。”
维尔金一顿,最终,还是只能蹦出一句不该存在于他们这种老朋友之间的、格外生?分?的话语:
“谢谢。”
“大可不必,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去干活……感谢那?两位热心肠的热到能够烤熟暗之外海的两位降临者?吧,有他们在,我跟派蒙才不至于被?累死。”
“啊,这个嘛……”
维系者?眉头一皱:“你还在寻思?你那?不切实?际的退休大业?”
“这不是重点……”维尔金卡壳了一瞬,然后心虚地解释道,“这不是还有近在眼前的枫丹预言危机吗?能让芙卡洛斯不远万里只是为了拔下我的本体,用以遮蔽命运和星辰的预言……我不去,似乎又有点太不合适了。”
理?论上确实?,如果事情已经?严重到需要?借用维尔金的本体,那?他当然有必要?去亲自看看。
前提是事情真的有如此严重。
被?直属上司狠狠盯住的芙宁娜:这,她?也没招啊!
谁能想到天理?的睡眠浅成这个鬼样子!
明明她?还刻意虚心请教了远在沙漠的布耶尔和阿蒙前辈,以及远在璃月的摩拉克斯前辈,明明所有人都说,像龙这样远古又皮糙肉厚的物?种,别说是抠一点角质层下来,就算是拔块鳞片,只要?不是逆鳞这种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东西,是绝对不会醒来的!!
连龙都不会醒的、如同挠痒痒一样的感觉,谁知道天理?居然醒了!
要?是让维系这点知道芙宁娜居然拿龙的习性?举一反三到维尔金身上,怕不是会被?气到厥过去。
众所周知,维尔金的本体是蛋壳。
那?么问题来了,从一条皮糙肉厚占地面积极大的龙身上揪一块巴掌大的鳞片,和从一个蛋壳身上扯下来一块碎片,这能一样吗?
要?类比也得是类比从龙身上卸下一块骨头来吧?!
不过这的确怪不得芙宁娜。
许多在魔神与尘世七执政之中理?所应当的事情,她?都浑然不知。
作为「人」的芙宁娜无?须知晓太多,而作为「神」的芙卡洛斯也是与外界隔绝,于是信息的鸿沟越拉越深,甚至到了“天理的下属不知天理的本体为何物?”的恐怖地步。
只是还好,除了抠老上司本体这种事情之外,芙宁娜还没有做出更加惊世骇俗的操作。
思?来想去,维系者?捏着鼻子认下了免费搬运工的工作。
临走前,已经?有十三个秋天不曾休憩的维系者?放下狠话——
“解决你们的那?破预言就给我迅速返岗!不许找理?由赖在下界不回?来!还有你,芙卡洛斯,给我盯着他!一旦完成工作火速向我汇报,我亲自下界接人!”
说完,那?些被?维尔金手动堆积在一起的深渊残余们都被?疯长的黑红色方块覆盖,紧接着便是疯狂的压缩,直至成为一个不过手掌大小的漆黑方块。
红黑色的裂缝从半空中划开,芙宁娜大着胆子偷偷瞄了一眼,直接那?深邃恐怖的裂缝之后,居然是一片纯白圣结如梦幻般的土地。
维系者?掂量着手上的压缩方块,头也不回?地飞入裂缝之中。
作为目前天空岛的实?质一把手,能够分?出时间下界专程见一趟维尔金已经?实?属不易,她?还有数不清的工作等着她?亲自处理?。
而作为多年的同僚兼朋友,维系者?并不介意维尔金时不时给自己放放风——
反正,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
而枫丹的预言,她?不信芙卡洛斯没有做好迎接的准备。
那?就把这次当做是给天理?大人放的年假吧——
瞬移回?天空岛的维系者?恶趣味地想。
不知道等自己再下去把他抓回?来干活时,知道自己的年假被?一口气全部销掉的天理?大人,会是一副多么有趣的表情呢?
光是想到这副有趣的画面,维系者?干活都有劲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