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大人,我?马上向‘公爵’大人汇报!”
说完,也不等荧再张口,就匆匆离开囚室。速度之快险些让人以为后面有一条巨大的?水龙蜥在追。空一脸茫然地看向自家妹妹:“你刚刚是只表达了希望她?能够为我?们引荐一下‘公爵’的?需求吧?怎么感觉……她?好像想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上?”
“错觉罢了,绝对不是我?们潜伏进来的?理?由太过敷衍的?缘故。”
“……”
“荧。”空扶额,终于袒露心?声:
“以后咱们还是找个正常点的?罪名吧。”
短生种和长生种为何会得到截然不?同的对待,这个问题困扰了无数知晓维尔金之本相究竟为何物的长生种们。而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对于自拥有?意识以来就被关押在原始胎海的厄歌莉娅而言,都是她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的问题。
闲来无事的胎海心脏偶尔还会向自己的看?守者询问一些问题,通常,后者也无法回答,反倒是语焉不?详地告诉她:
“你应该问问自己内心的声音。”
水龙蜥王并非推卸,而是原始胎海的心脏中所?蕴含的血脉记忆远比他一个普通的水系龙族亲王要?多得多。
慢慢的,厄歌莉娅掌握了自己的能力,她看?到了很多,却?也不?够具体。
原始胎海孕育了提瓦特的一切,但对于来自于世界之外?却?又将世界轻而易举改造的天理,她仍然知之甚少。时?间一天天过?去,深海的囚牢中越来越听不?到尼伯龙根的遗族们消息,随着因反抗赤王阿赫玛尔而成为失乡之神?雷穆斯的到来,魔神?们争夺尘世七执政的战争已然愈演愈烈。
战火烧干了长生种们最后一丝崛起?的可能,无数强大的种族在一个又一个魔神?的陨落中销声匿迹。
建立繁荣文明终将毁灭。
绿洲的歌者雷穆斯带来了先知西比尔的预言,前者向她讨要?了一杯水,又抱有?那么一丝不?切实际的企图,向她渴求自己希望的答案。
——
最终,厄歌莉娅离开了那座永无希望的监牢,而斯库拉被雷穆斯真挚的愿望所?打动,愿意出一份力,帮助他建立自己的王国。
没有?用的。
厄歌莉娅哽咽着喉咙,最后把这句无情过?头的风凉话咽了下去。
她回过?头,向新朋友和老朋友挥手告别,然后浮上了海面。
她浮出水面,她呼吸到第一口新鲜的空气,她昂起?头,又睁开——
她终于明白,为何斯库拉谈起?尼伯龙根的二度失败甚至已经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偌大的提瓦特已然被天空岛之主的本体囊括,湛蓝的天空和柔软的云朵之上,是漆黑的卵壳。
原始胎海赋予了心脏净化深渊污秽的能力,也使她能够看?穿天上的虚影和光影遮掩之下的真相。环形的巨大裂缝从提瓦特的一端延伸到另外?一端,清透的瞳孔还倒映着裂缝上源源不?断渗入的、扭曲怪异的东西。
厄歌莉娅呆呆地看?着遍布奇形怪状的黑漆漆家伙的裂缝,直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将她从无意识的呆滞中呼唤回来:
“你看?见了维尔金大人的本相。”
骤然回神?的厄歌莉娅连忙低下头,虽然不?知道天空之上那道裂缝中的东西是什么,但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恐惧与后怕充盈着厄歌莉娅的心脏,她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陷入余震。她感?激地抬头看?向提醒自己的好心人——
啊,是好心鹤!
一直以来都跟斯库拉和雷穆斯,以及纯水精灵们相处居多的厄歌莉娅在心底悄然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还有?本相是指……那个巨大到能够包裹住整个世界的蛋壳吗?”
黑鹤振翅,施施然将羽毛张开,身形缩小,飞到厄歌莉娅的肩头。她感?到肩头一沉,随后啊一小片乌云盖住了浅色的发丝,又在厄歌莉娅的耳边轻轻“嗯”了一声,惹得后者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她从未见过?天理本人,却?也直到自己出生的原因。为了阻止水龙王的新生,天理的影子创造了另一颗心脏占据了原始胎海原本应当用以复苏水龙王的温室。影子是害得自己从出生以来都被关押于海底的罪魁祸首。如果天理原本的面貌是那样的可怖危险,那祂的影子,还有?祂本人行?走于世间的化身……
一定会非常非常可怕吧?
厄歌莉娅忐忑地看?向离开海底后,第一个遇到的好心鹤:
“我叫厄歌莉娅,如您所?见,对地上的方?方?面面还有?游戏诶不?太了解的地方?,要?是方?便的话……可以为我介绍一下地上的世界吗?那个,我会给予您报酬的!”
“不?必给予我报酬,教导你正常魔神?应有?的常识是我此行?的目的——”黑鹤礼貌地拒绝,然后“我名为纳贝里士,四影执政之一,你的创造者,为提前出狱的你而来。”
“我将教导你何为艺术,我将告知你何为技术,何为修辞,你未来的城邦将充斥着创造与革新,你的治下,预言的艺术将享誉提瓦特,你的名字将随着海水的波涛与支流的蜿蜒响彻每一处的角落。”
“那,我需要给您什么报酬呢?”
“我只有?一个祈求,独属于我的造物,我的罪孽,我的孩子——”
“你必须发誓,万不?可因不?信神?者奉献自我,万不?可答应眷族的违逆请求。”
“我会的。”厄歌莉娅完全不?觉得自己会变成那种莫名其妙的家伙,于是毫不?犹豫点头答应:“我发誓,我一定会遵守您的告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