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水元素变化感知极为敏锐的那维莱特和芙宁娜都能够清楚地察觉到,这位不以人?型示人?的生之执政绝非他所表现的那般心平气?和而又冷静。
纳贝里士的力量附着?在他每一片羽毛上?,海水根本不能沾湿哪怕一根。可黑鹤的绒羽内里已经全部被分泌的汗水打湿,不安分的小?翅膀还在偷偷摸摸地把另一位执政官的权能道具往翅膀里面塞,那么结果毋庸置疑——
枫丹的一二把手对视一眼,很快确认了彼此的猜想:
尊敬的生之执政被抓包后,好像快要昏过去了。
结合之前纳贝里士被天理一时兴起喊过来后就率先发?难,芙宁娜也有了新?的想法?——本来以为生之执政最开始是在指责他们工作水平和完成度,现在看来,应该只是单纯地在怪他们把天理给弄醒,真?是虚惊一场。
至于为什么唯独唤醒天理会让纳贝里士心怀不满,芙宁娜觉得原因也很简单。
一个没有完成过往文书,对几百年规则所发?生重大变化也一概不知的领导,很难对把超级大领导引过来的下属有好脸色。
芙宁娜越想越觉得有理。
——至于纳贝里士,他也有自己的理由?!生之执政的权能在于创生,因此提瓦特他所创造的一切就是最好的留痕,文字记录在他眼中纯属没事找事。难道会有文字比创造的山河湖海要更加可信吗?
再说地脉之花也只是方便天空岛的神明们处理地上?的紧急事务,最大的用处是将提瓦特的原始数据传输至世界树,而按照纳贝里士从重置中获取的宝贵经验,这玩意平时用处基本为0。那没用的东西,偶尔偷个懒不管也无伤大雅。
至于文书,那更是刚刚紧急搜寻记忆提取出来的当事神回忆。临来前,睿智的生之执政还不忘用好同事派蒙的权能略微做旧一下,不至于看起来他有点?过分敷衍自己的本职工作。
只不过在四影执政之中,既然有人?负重前行,那必然也有人?在岁月静好。维系者是领头的卷王,继任者派蒙是活跃气?氛的可靠劳动?力,若娜瓦属于自闭工作党,所以顺理成章地,纳贝里士成为了四位影之执政中唯一能够忙里偷闲的摸鱼党。
至于维系者独独容忍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原因……纳贝里士心中也不是没有答案——
按照世界树中存档的既定未来,生之执政纳贝里士理应在坎瑞亚灾厄之后陨落,既然「纳贝里士」不存在,那他自然也不需要为这个世界的未来忙忙碌碌。了解同事个性的纳贝里士也非常识趣地没有在辛勤工作的兄弟姐妹身边炫耀,居然就这么让他糊弄了好几百年——
真?要盘算起自坎瑞亚灾厄后这几百年的工作量,枫丹水神+大审判官的组合技已经足以让某位打擦边球摸鱼的影之执政羞愧得把头埋进翅膀!
好在,摸鱼的生之执政终于迎来了制裁他的直属上?级——
可喜可贺!
“那么,纳贝里士。”
可怕的直属上?级一拍脑门就想到了一个让纳贝里士两?眼一黑的阴招:
“你的任务就是解决枫丹预言的危机。搞定了回去干活,搞不定回去把维系者的活接了让她来搞定。”
“放心大人?!”纳贝里士神情严肃,立正站好:“我用生命发?誓,保证完成任务!”
天空岛无人不知维系者可?怕的工作量,纳贝里士只是想偷个懒,没有把自己?送上坟场的想法。
纳贝里士的识趣让维尔金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枫丹的预言就交给你们?了,我就不掺和地?上的事情,但是有一个种族,我最近兴趣挺大——”
目的达成了大半,芙宁娜也松了一口气,可?眼见维尔金似乎是又对美露莘们?产生了幸福,胸口又吊着口气,不上不下,极为忐忑,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您是指……美露莘们?吗?”
“没错。”
哪怕是维尔金本人都不由得感慨坎瑞亚的的确确是有些本事,也无怪乎每一次都被深渊盯上,是在?是人类的潜力和命运的无常都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试问,谁会认为「黄金」自己?都不觉得算成功的失败作居然在?死后成为了孕育新生的温床?
维尔金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纳贝里士,后者甚至被他盯得有些炸毛,可?又碍于才犯下错事,不敢像往常一样大大咧咧地?直接问,只能自己?硬憋着一口气,接受维尔金的仔细打量。
"我对他们?的诞生很好奇。"
维尔金收回视线,如此说道。
纳贝里士的权能还在?他身上。
所以,是深渊的力量阴差阳错造就的美露莘?
反正无论如何?,这一趟,维尔金都必须要去亲自看看。
至于枫丹老?掉牙的预言——虽然纳贝里士的名?头或许没有其他三?位那般响亮,但四影执政之一的实力毋庸置疑,眼下又有戴罪立功的压力,理?论上很快就能解决问题。
维尔金一边思考,手?指一边有节奏的敲打着关节,一时之间,空间都陡然凝固了一瞬。
芙宁娜一直紧张地?观察维尔金的每一个细微得到动?作。
天理?提出要了解美露莘们?是早晚的事,那些从坎瑞亚罪人的造物之遗体诞生出来的生灵,与天空岛的底线——深渊息息相关,天理?对她们?心存顾虑也不是什?么完全想不到的事情。
只是……
芙宁娜用余光看向那维莱特,自从分析出天理?预言的真意之后,这位向来直言不讳的大审判官似乎已经?完全陷入了深思,就连天理?明晃晃地?表现出对美露莘们?的想法都没有任何?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