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泉平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不安的念头,他的话戛然而止,目光死死地钉在季楠的脸上,试图从那张与她的母亲有六分相似的面容中找出答案。
季泉平的表情僵住了。他嘴唇蠕动了几下,突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也被她洗脑了。”
季楠没有否认,她在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再等等,现在还不是好时机。
“季楠,我是绝对不会允许季家再出现一次这样的丑闻了!”季泉平站了起来,“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趁早把这个念头给我断掉,否则,你就给我滚出季家!”
“你放心,不用你催,我现在就走!”
季楠从衣架取下了自己的黑色风衣,挎在了自己的胳膊上,然后打开房门,离开了季家。
带你回家
“季楠!”季泉平没有想到她真的离开了,他追出房门,双手撑在栏杆上,看着已经走到大门口的季楠怒气冲冲的喊了一句。
她真的走了!
季泉平心中五味杂陈,他缓慢的走下了楼梯,脑中一直在回想着季楠方才对于恋爱观的态度,她这么抗拒婚姻,不会真的……
季泉平不敢,也不愿去想。
听到争吵声的季家众人纷纷看向了客厅中央站着的季泉平,季昌隆从书房内走了出来,面上带着轻微的愠怒:“泉平,怎么回事?”
季泉平知道老爷子一向是最讨厌争吵的,尤其还是在中秋这个阖家团圆的日子吵架。
季泉平看着穿戴华丽就准备拍照的季家众人,率先服了软:“爸,对不起,是我冲动了一些,没有和楠楠进行良好的沟通。”
季昌隆用手中的紫檀木拐杖重重的点了点地板,面色铁青:“老张,给摄影师打个电话,就说改日再约时间,季泉平,你和我去书房。”
将近快五十岁的人了,季泉平还是害怕季昌隆动怒,毕竟小时候因为淘气叛逆,没少挨过季家家法,他记得上次挨罚还是因为他出轨离婚的事情。
季昌隆坐在太师椅上面,脸上阴沉的看着垂首站在自己面前的季泉平,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砚里面的墨汁都被震出来了几滴。
季泉平身体被吓了一个哆嗦,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了季昌隆一眼,当看到那双充满怒意的眸子后,又低垂下了头。
“说吧,因为什么吵架?”季昌隆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要先问清楚是谁的错误更大一些。
“下午打球的时候,和大哥二哥要了几张单身男孩的照片,想着让楠楠也看一看,说不定就有看上的呢,结果这丫头,就因为这个和我吵架,现在还直接离开了,爸,是我太惯着她了。”
季昌隆听完之后,冷哼一声:“是我太惯着你了,中午的时候,我有没有说过,这件事情急不得,楠楠是我们家里面唯一一位女孩子,她未来的丈夫,必须要慎之又慎,”季昌隆的声音带着几分严厉,眉头紧紧皱起。
季泉平附和着点了点头:“爸说的有道理,我也是想着楠楠年纪也不小了,身边一直没个合适的人,就有点心急了。我没考虑到她的感受,是我做得不对。”
“你赶紧给楠楠打个电话,父女两个人在好好交流一下,让孩子赶紧回来,外面天气那么冷,她从小身体就不好,别在生病了。”
为了不挨罚,季泉平连忙称是,当着季昌隆的面给季楠打了一通电话。
从季家老宅出来之后,季楠手机上面约了一辆网约车,把她送去了医院,换上白大褂之后,季楠觉得那股在家中被父亲催婚带来的烦闷似乎消散了一些。白大褂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她重新找回了作为医生的那份专注与冷静。
正在替别人顶班的季楠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之后,接通了电话。
“楠楠,你现在在哪?爸爸让司机……”
“咳咳。”
季泉平抬头看了一眼季昌隆,立马改了口:“爸爸亲自开车去接你。”
“是爷爷让你给我打电话的吧。”季楠太了解季泉平了,如果不是季昌隆逼迫他,他又怎么会主动给她打这一通电话。
被戳破了事情的真相,季泉平干笑了几声:“爸爸以后不催你了,你现在在哪里?”
“你让爷爷和奶奶放心,我现在已经回家了,等有时间了,在回去看他们。”季楠冷漠的说完这句话后,就挂断了电话。
季昌隆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季泉平,拄着拐杖站了起来,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成气候。”
段弈祈他们队分配的位置在市中心,辖管的范围内包括了季楠所在的医院。
“段队。”严晗枫伸手推了推一旁的段弈祈,示意看向她这边。
段弈祈和程恩几乎是同时转过去了头,顺着严晗枫示意的方向看去。
当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时,她的眼神瞬间定住了。
季楠穿着一身黑色风衣,秋风轻拂,撩起风衣一角,里面那件精致旗袍宛如藏于深闺的稀世瑰宝,悄然展露风姿。旗袍的材质细腻柔滑,银色丝线于微弱路灯下闪烁着盈盈光泽。那精美的如意花纹,随着季楠的每一步轻移,仿佛被注入了鲜活的灵魂。
惊艳的眼神从段弈祈的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她穿旗袍的样子,此刻的她就像一颗璀璨的星辰,在这寂静的深夜里绽放出夺目的光彩,让人移不开视线。
“季姐好有魅力啊。”严晗枫忍不住惊叹。
此刻段弈祈的心中涌起一股疑惑和担忧,季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现在应该在季家与家人团聚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