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尹,派四人分别封锁东南西北四个路口,剩下一人配合我队员绕后待命。”她转向晗枫,“你带民警绕到屋后,随时准备接应。”又对秦莫得和路燕北使了个眼色,“我们三个装游客去探路。”
接到绕后小组就位的信号后,三人装作游客模样走向农舍。段弈祈轻轻叩门,屋内传来窸窣响动却无人应答。第二次敲门时,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猛地拉开门,魁梧的身躯将屋内情形挡得严严实实。
“干什么的!”男人凶神恶煞地吼道,眼中闪着警惕的光。
段弈祈立刻换上惶恐的表情:“大哥,请问李家水果采摘园怎么走?我们导航坏了。”
“滚蛋!”男人不耐烦地挥手,作势要关门。
路燕北急忙上前:“我们大老远来的,就为买他家的水果……”话音未落,被男人一把推开。
“哎!怎么动手啊!”秦莫得假意愤怒地抵住门,“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男人彻底被激怒,回头喊来两个同伙。三人气势汹汹地堵在门口:“找死是吧?”
段弈祈佯装害怕后退,实则暗中观察屋内,透过门缝,她看到另外两个绑匪也被动静吸引,正从里屋走出来。五名绑匪全部现身,这正是他们等待的机会。
“对不起大哥,我们这就走。”段弈祈边退边给暗处的队员打手势。就在绑匪们放松警惕的瞬间,她突然厉声喝道:“行动!”
埋伏在四周的警力同时冲出,尹贺带人从后方包抄。绑匪们还没反应过来,段弈祈已一个箭步上前,将为首的壮汉狠狠按倒在地。喝令声顿时响彻整个院落。
“晗枫!救人!”段弈祈在制服歹徒的间隙大喊。严晗枫立即带人冲向里屋,破门的巨响伴随着铁链断裂的声音传来。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从屋内传出。
段弈祈迅速给歹徒戴上手铐,快步冲进昏暗的里屋。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
严晗枫呆立在原地,泪水无声滑落。墙角蜷缩着一个形销骨立的女人,破碎的衣衫勉强蔽体,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新旧伤痕。若不是那双与程思如出一辙的模样,她怎么也不敢确定这是程恩。
“段队……”严晗枫声音哽咽,“她不让人靠近,恐怕是……”
段弈祈脱下牛仔外套,缓缓蹲下身:“程恩,记得程思吗?”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是她让我来救你的。”
“思……思。”程恩浑浊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清明。
“对,程思。”段弈祈趁机将外套披在她颤抖的肩上,“我带你去找她,好吗?”
就在段弈祈准备抱起她时,程恩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她的指甲在段弈祈脖子上抓出数道血痕,嘶哑的尖叫声刺痛耳膜。段弈祈忍着痛,稳稳地将她抱上车。
“尹贺,麻烦押送歹徒回队里。”段弈祈按住流血的伤口,“我先送人质就医。”
“段队放心,支援马上就到。”
车内,程恩的挣扎越发激烈。段弈祈不得已给她戴上软质手铐,却被她猛地咬住肩膀。尖锐的疼痛让段弈祈倒吸凉气,鲜血很快浸透白色卫衣。
“晗枫!按住她!”
严晗枫急忙上前,却见程恩突然松口,怔怔地看着段弈祈肩上的伤口,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触碰那个牙印。
“对……对不起。”这是程恩三年来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段弈祈红着眼眶握住她枯瘦的手:“没事,我带你回家。”
背叛的真相
段弈祈透过病房的玻璃窗,目光落在蜷缩在病床上的程恩身上。镇定剂的作用下,她终于安静下来,但眉头仍紧锁着,瘦骨嶙峋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单。
“她的情况怎么样?”段弈祈轻声询问身旁的医生。
医生推了推眼镜,翻看着刚出的检查报告:“长期营养不良,各项指标都偏低。”他顿了顿,“最严重的是心理创伤,ptsd症状非常典型,可能需要长期治疗。”
段弈祈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血痕。那些畜生对她做了什么?她想起程恩身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胃里一阵翻涌。
“你也该处理下伤口了。”医生指了指她脖子上红肿的抓痕和肩膀上渗血的咬痕,“患者口腔菌群复杂,这种伤口很容易感染。”
段弈祈刚要开口答应,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她朝医生歉意地笑了笑,看到来电显示后立即正色:“郑局。”
“任务完成了?”
“嗯,不过程恩状态不太好。”她看了眼急诊室的方向,“程思还在局里吗?我这就回去。”
“好,我马上通知程思过来。”
挂断电话后,段弈祈快速对医生交代:“我要先走了,如果她有任何情况,请第一时间联系我。”
医生皱眉看着她的伤口:“可你的伤……”突然灵光一现,“等你下班回家之后让季医生给你处理吧?”
“季医生?”段弈祈心头一跳,警铃大作,难道她们的关系暴露了?
“对啊。”医生一脸理所当然,“你不是经常接送她上下班吗?全院的医生都知道你和季医生关系特别好。”
段弈祈干笑两声,耳根微微发热。她转身对等候区的队员们打了个手势:“收队!”
警局走廊上,段弈祈迎面撞上了翟加玏。对方锐利的目光在她脖颈处的抓痕上停留了几秒:“段队这是被哪个疯女人抓伤了?”语气带着刻意的关切。
段弈祈与他短暂对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翟处真会说笑,都是人民群众,哪来的疯女人?”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翟加玏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