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翟加玏小跑进来,额头上还带着水珠,“刚去洗手间了。”
于乐文皱眉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没事吧?”
翟加玏摆摆手,嘴角扯出一个笑容:“能有什么事?走吧,别让缉毒队的兄弟等急了。”
爆炸
段弈祈的拳头重重砸在审讯桌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师父一直把你当亲兄弟!你通风报信的时候,可曾想过这么多年兄弟情分!”
翟加玏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般仰头大笑,手铐链条哗啦作响:“小段啊小段,你还是太天真。”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陡然阴冷,“这世上从来就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那天要不是我点头,死的就是我全家!要怪就怪你师父他傻、他运气不好,偏偏那颗子弹找上了他!”
“去你妈的运气不好!”段弈祈猛地起身,双手撑桌逼视着他,“如果不是你告密,师父他们怎么会中埋伏!”她的眼眶通红,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严晗枫轻轻按住她的手臂:“段队,要不先出去冷静一下?”
段弈祈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审讯室。冰冷的走廊墙壁贴在她滚烫的脊背上,许久才平复呼吸:“提审程思。”
另一间审讯室里,程思已经等待她们多时:“我们这些孩子只听猫头面具的命令。组织里分黑白两队,黑队能进核心层,白队只能等任务分配。”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划着图案,“带我入伙的男人,我只记得他左眼下有道疤。”
“地下室在哪?”
“柏承酒店。”程思吐出这四个字时,声音明显颤抖了一下。
在程思说出这个酒店名字之后,她突然就想起了几个月前她在程恩的办公桌上看到的那包印有酒店名字的火柴,当时她还没有去深想,没想到,竟然也是线索。
“五楼老板办公室的藏品柜上有尊玉佛。”程思接着说,“挪开玉佛后,106号房的衣柜里有暗门。”
段弈祈立即带人返回翟加玏的审讯室。听到狼头面具时,翟加玏嗤笑一声:“从来都是他单线联系我。”他报出一串号码,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不过我现在坐在这里,你们觉得他们还会用这个号?”
严晗枫试拨号码,果然无人接听。
“技术部,查这个号码的实时定位。”段弈祈下令后转向翟加玏,“对这个组织,你还知道多少?”
“我?不过是他们的棋子罢了。”翟加玏自嘲地笑了笑,“你觉得棋子能知道下棋人的全盘计划吗?”
“柏承酒店呢?”
翟加玏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去过一次。就是在那里……”他顿了顿,“我第一次见到程思。”
段弈祈快步冲出审讯室,技术部的小王立即迎了上来,手中的平板电脑闪烁着定位光点:“段队,信号源锁定了,就在柏承酒店!”
“我这就去向郑局申请搜查令。”段弈祈接过平板,脚步不停地朝局长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段弈祈将最新线索逐一汇报。当听到“柏承酒店”四个字时,郑富闵的眉头深深皱起,他长叹一声:“三个月前全市‘三涉’大排查时,我们就突击检查过这家酒店。”他揉了揉太阳穴,“当时什么都没发现。”
段弈祈的目光锐利如刀:“郑局,正因为对方经验老道,才能在我们眼皮底下活动这么久。若是轻易就能被查出来,他们也不可能潜伏至今。”
她指着平板上的定位图:“这次我们有确凿的信号源,还有程思和翟加玏的证词。我建议立即成立专案组,对酒店进行全方位布控。”
郑富闵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好,我这就去市局开会,专门就这个组织的情况商讨行动方案。”他拿起外套,又迟疑地看向段弈祈,“你确定要冒这个险?”
段弈祈挺直脊背,目光如炬:“若是行动扑空,我自愿申请调离刑侦支队。”
郑富闵闻言失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可舍不得放走你这员猛将。”他收起笑容,正色道:“放心去查,有什么后果,我跟你一起担着。”
“一队集合,立刻出发!”段弈祈边下命令边往外走。
段弈祈刚冲出警局大门,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从路边快步跑来。陈元性焦急地朝她挥手:“姐!”
段弈祈对身后好奇张望的队员们示意:“你们先上车。”她迎向气喘吁吁跑来的陈元性,“我们要出任务。在外面别叫我姐。”
“我……我来找你。”陈元性平复着呼吸,自从案件结束后她们就再未联系,此刻突然造访让段弈祈心生疑虑,莫非是那个女人出了什么事?
“有急事?”
陈元性摇了摇头:“没什么要紧事,就是……”
“不是急事就等我回来再说。”段弈祈转身欲走,“你要是不急,可以在接待室等我。”
看着段弈祈离去的背影,陈元性突然想起什么,提高声音喊道:“注意安全啊!”
段弈祈背对着挥了挥手。
就凭陈元性那张和她些许相似的脸,秦莫得他们就已经猜的差不多了。
到达柏承酒店时,现场已被当地民警用警戒线封锁。酒店大门被一道粗重的铁链锁死死锁住,严晗枫皱眉道:“段队,他们恐怕已经收到风声提前撤离了。”
段弈祈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柱上,指节瞬间泛红。眼看线索又要中断,她深吸一口气:“老秦,工具。”
秦莫得立即从口袋掏出两根特制铁丝递过去。段弈祈将铁丝插入锁眼,手指轻巧地拨动几下,随着“咔嗒”一声脆响,铁链应声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