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人还是在被控制之前咬碎了毒囊,只留了一个活口。
“还好,至少还有个活的。”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快步走到角落里那名晕厥的白衣人面前,蹲下身,小心地撬开对方的口腔,拿出了藏在他舌尖底部的剧毒胶囊,胶囊外壳上还沾着唾液,泛着淡淡的光泽。
“把人带走。”段弈祈起身,对身边的队员吩咐道。
等车队回到警局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雾还未散尽,警局正中的警徽在微光中泛着冷光。
秦莫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脚步都有些发飘:“老大,这两天连轴转,我感觉站着都能睡着。”
段弈祈看着队员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满脸倦容,心里软了软:“大家都辛苦了,先回去休息,下午两点再过来上班,养足精神才能继续查案。”
“老大,那你呢?”秦莫揉着眼睛问。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你们先走吧。”段弈祈摆摆手,催促他们赶紧离开。
等队员们都走了,段弈祈扶着白衣人和装有胶囊的证物袋,径直走向法医科。何瑾正好穿着白大褂从实验室出来,看到她满身疲惫的样子,又瞥见她虎口的伤,皱了皱眉:“怎么又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段弈祈把证物袋递过去,“老何,帮他做个全面的血液检查,尤其是看看体内有没有异常药物成分,另外这颗胶囊你也化验一下。”
“你发现什么异常了?”何瑾接过证物袋,一边往实验室走,一边问。
“这群白衣人太奇怪了,动作僵硬得像木偶,被打也不知道疼,拼杀起来不要命,总觉得像是被什么药物控制着,完全没有自主意识。”段弈祈跟在后面,语气凝重。
何瑾用针管从白衣人手臂上抽了三管血,装进试管里贴上标签,回头看向段弈祈:“为了这个案子,你们熬了两天两夜,就只抓到这么一个活口?没其他突破吗?”
段弈祈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失落:“核心线索还是断了,狗头面具和他的核心团队又跑了,不知道学姐他们的情况怎么样,只能等消息了。”
何瑾看她眼底的乌青重得像化不开的墨,忍不住劝道:“检测结果最快也得中午才能出来,你现在这样硬撑着也没用,先去宿舍睡会,等结果出来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段弈祈犹豫了一下,确实觉得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便点了点头:“好,那麻烦你了,辛苦了。”
她刚转身要走,何瑾突然开口叫住她:“对了,下周三……”
段弈祈脚步一顿,立刻回头,恍然大悟般说道:“哦!下周三是尔尔那个案子开庭的日子,这几天忙得晕头转向,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
何瑾看着她,忍不住笑了出来,摇了摇头:“我不是说这个。”她走上前,拍了拍段弈祈的肩膀,“下周三是你生日,你自己倒把日子给忘了?”
段弈祈愣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才反应过来,这些天满脑子都是这个组织的案子,竟真的把自己的生日抛到了脑后。
她愣了几秒,嘴角才慢慢勾起一丝浅淡的笑意:“还真是忘了……不过现在哪有心思过什么生日,等案子破了再说吧。”
“工作和生活是两码事。”何瑾递过来一杯温水,语气带着点嗔怪,“案子固然重要,可这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解决的。你这两个月就没好好休息过,上次钟尔尔的案子刚结,转身就扎进这个组织的线索里,连轴转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段弈祈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却还是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歇的时候。那个活口还等着审讯,药物检测结果也没出来,学姐在市那边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万一错过什么关键线索,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那也不差这一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何瑾说道,“你先躺半小时,我盯着检测仪,结果一出来就叫你。再说了,生日也不是要大张旗鼓过,哪怕就吃块蛋糕、吹根蜡烛,也算没辜负这个日子啊。”
段弈祈拗不过何瑾的坚持,无奈地笑了笑,点了点头:“那行,我先回宿舍眯一会儿。你这边检测结果一出来,第一时间告诉我。”
“放心。”何瑾笑着挥挥手,转身继续调试检测设备。
出了技侦科室的门,段弈祈刚好碰到负责羁押的警员,便把晕厥的白衣人交了过去,语气严肃:“先关进留置室,派两个人盯着,别让他醒了之后有机会自残。等他醒透了,立刻来通知我,我要亲自审讯。”
“明白,段队!”警员敬了个礼,带着白衣人往羁押区走去。
白衣人
段弈祈揉着发沉的太阳穴,缓步走向宿舍楼。短短百米距离,她却走得格外艰难,每迈一步都像踩在棉絮上,虎口的伤口随着脉搏阵阵抽痛。
推开宿舍门时,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她没开灯,借着窗外熹微的晨光摸索到床边,和衣躺下。
就在意识即将模糊的瞬间,刺耳的手机铃声猛地响起。她摸索着接起电话,眯眼看到屏幕上显示九点整,是羁押室的小张。
“喂,小张。”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
“段队,那个白衣人醒了!现在情绪稳定了些,但就是不肯开口。”小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急切。
段弈祈立刻从床上弹起,歪头夹住手机,手忙脚乱地系鞋带:“好,我知道了。把他带到一号审讯室,我马上到。”